主席台上掌声雷动，赵瑞龙在聚光灯下微笑致意。
而叶斯晨的墓碑，已经凉了二十年。
这剧情比追剧还离谱——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他爹还在等一个说法。正义要是网购，早过了七天无理由退货期了。
最讽刺的是，当年提拔他的人，看中的就是他“办事利索”。简历上“灭口干净”没准真算特殊才能，毕竟“会来事”嘛。
台上那位戴着奖章，台下那位戴着镣铐。
后来才知道，给他发奖章和给他戴手铐的，可能是同一家工厂接的单子。人家这叫业务闭环，覆盖客户人生全周期。
二十年啊。
足够一个婴儿长成青年，足够一部手机从翻盖到折叠屏更新十代。也足够让血迹被雨水冲淡，让档案袋落满灰尘。
但有些东西冲不掉。
比如他父亲每年清明去擦墓碑时，手指摸过那个名字的触感。比如当年那份指向赵瑞龙的报告，被塞进哪个抽屉最底层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们总说恶有恶报。
可有时候，恶报迷路了，得用二十年时间问路、找导航、等红绿灯。而在这期间，恶本人可能正坐着专车，一路绿灯开往表彰大会现场。
直到有一天，聚光灯换了个方向打。
同样的台阶，上去时接受鲜花掌声，下来时戴着手铐低着头。台下的观众还是那批观众，只是掌声换成了沉默，或者一声漫长的——“哦”。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