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给我吸过奶。这事儿我想起来就犯恶心，不是恶心他，是恶心我自己。恶心那个躺在

我老公给我吸过奶。这事儿我想起来就犯恶心，不是恶心他，是恶心我自己。恶心那个躺在病床上，毫无尊严的，像块破布一样的自己。 剖腹产出来那天，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我下半身光着盖着蓝白条的薄被，血渗透了两层垫单。胸口涨得跟灌满铅的气球似的，护士碰一下我都能嗷一声哭出来。那时候我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盯着天花板的吊瓶，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突然就走神了——想起谈恋爱时，他帮我拧个矿泉水瓶都要脸红半天，跟个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似的。 护工揉了三次都没揉开硬块，护士斜眼扫了我老公一眼，说了句“实在不行家属上”，我当时脸就烧起来，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他站在旁边攥着我的手，指节泛白，半天没吭声，我以为他嫌脏，正想开口说算了，就感觉他慢慢蹲下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 我闭着眼不敢看，只觉得温热的呼吸落在胸口，眼泪唰就下来了，不是疼，是臊得慌。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刚才护士压肚子的疼，一会儿是结婚时他在台上紧张得忘词的样子。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突然一松，堵得我喘不过气的硬块好像通了，我浑身脱力地瘫着，连睁眼的劲儿都没。 他帮我掖好被子，转身去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声音盖过了病房里的动静。等他回来，耳朵红得快滴血，不敢看我的眼睛，只在我床边坐下来，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里——他口袋里揣着我们结婚时的小红绳，磨得我手心发痒。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在走廊里跟护士站了十分钟，问了三遍“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护士说“除非你想让她得乳腺炎开刀”，他才咬咬牙进来的。其实哪是恶心自己啊，是那时候太脆弱，把所有狼狈都归罪于自己，却忘了身边的人，早就把面子揉碎了，只想着让你少受点疼。你说，是不是人在最难的时候，反而容易忽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