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 指尖碰了0.3秒。 德云社后台，25周年彩排的喧闹里，郭德纲转身。 李菁就在三米外。 空气凝固了半拍。 走过去，抬手，不是握手，是指尖那么一搭。 嘴角动了动，听不清的词儿。 十秒。 散开。 那根本不是寒暄。 是两座移动江湖的冰山，在航道交错时，擦出的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金属呻吟。 知道什么叫“礼到人不到”吗？ 德云社20周年，出走的老几位，不少都回去站了台。 唯独李菁，没露脸。 这次25周年全球巡演北京站彩排，他来了。 身份是北京曲艺团副团长，是“星夜相声会馆”的班主。 唯独不是“德云社前创始人”。 彩排现场，话筒线缠成一团。 老郭嗓子有点哑，正跟人比划一段活儿的节奏。 李菁就在侧幕条边上站着，看，不插话。 圈里人懂：这叫“瞧场”。 你办你的大事，我来，是给这个“场”一个面子。 不是给你个人。 一位不愿具名的老弦师跟我嚼舌头：“这行里，台上是戏，台下更是戏。 真恩怨都化在茶里酒里了，面上这出‘相逢一笑’，那是演给外人看的行规。 ”什么叫行规？ 就是甭管背后多少江河倒灌，台面上，你得让这碗饭还能接着吃下去。 触碰的指尖，是测量彼此安全距离的探针。 所以别猜什么和解。 江湖没有和解，只有计算。 计算体面，计算利益，计算在无数双眼睛下，如何把一段干瘪的旧闻，演绎成可供消费的、新的礼仪范式。 那0.3秒的触碰里，没有温度。 有的是两个老江湖，用肌肉记忆写完的一封公开信。 信上就一行字：你看，我们都还守着这圈子的底线。 成年人最后的体面，不是握手言和，是默契地共同维护一个“还能见面”的谎言。 这谎言，比真情更耐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