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犯了一个错误,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今年66了,一晃跟刘妈搭伙好几年了,刘妈今年整70了。
我小时候大概也就两三岁,我母亲抱着我扒拉我几个小手指头数斗,就是手指头肚上的纹理,一圈圈绕的非常有规则,绕到中心点是最后一个小圈,就是斗;没有这样规则的纹理就不是斗了。
我有六个斗,我母亲就抱着我说,一斗穷二斗富……,五斗六斗满街走。结果我16岁就走辽宁兴城部队去了;29岁又坐船东渡日本了。
我母亲抱着我还叨咕过,女大一不是妻,女大三抱金砖。但是,我母亲在我两三岁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女大四抱什么?
人这辈子,未来是什么样子,想不到。未来跟今天有什么内在关系也搞不清楚,人生虽然短暂,但是,充满了未知数。
我跟刘妈搭伙,是这个世界上最脱离低级趣味的,干干净净的搭伙。
主要表现就是,好几年了我连刘妈S体都没有看过。
我说我昨天晚上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我手捧红楼梦,一边踱步,一边背金陵十二钗判词,就是金陵十二钗最后一位秦可卿的判词: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金陵十二钗里我还是最喜欢秦可卿的。
据说中国现代比较文学之父、国学大师、教育家、诗人,与陈寅恪、汤用彤并称“哈佛三杰”,在西南联大外文系执教,培养教出钱钟书、季羡林、李赋宁、赵瑞蕻等大家的吴宓教授,也是红学专家,他喜欢妙玉。
话说的比较多,我手捧《红楼梦》一靠卧室门,门开了,我惊讶一声,说了句对不起,刘妈刚刚冲完淋浴,在更衣。一个偶然的疏忽,把好几年的未见,变成了遇见。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感觉我对不起内心深处的秦可卿。懊恼了一晚上。
刘妈天天晚上看电视剧,我从来不看,刘妈自从跟我搭伙以后,喜欢军旅题材电视剧。这大概跟我当过兵有关系。
刘妈不认识军衔,昨天晚上刘妈更完衣,开始看电视,当看到图片上这个军官的时候,刘妈说,老头子,这个军官领章上是两个道,中间有三个星是啥官?我说是上校。
刘妈说,那要是四个星呢?我说以此类推就是大校。
刘妈又说,那要是五个星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
刘妈说,老头子你真当过兵还是假当过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