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9岁左右，我爸打了一巴掌我妈，就因为我妈唠叨了他几句，他猛的站起来打了她一巴掌

我9岁左右，我爸打了一巴掌我妈，就因为我妈唠叨了他几句，他猛的站起来打了她一巴掌，我妈愣在原地好久，第二天，我10个舅舅，7个舅妈，十几个表哥来了。 那天的太阳白花花的，晒得院子里的水泥地发烫。我妈一早就起来了，肿着半边脸，在灶台边默默和面，准备蒸馒头。她一句话也不说，屋里静得只听见苍蝇嗡嗡飞。 快到晌午，村口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我爸正蹲在门口抽烟，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只见大舅打头，骑着那辆漆都快掉光的红色摩托车，后面跟着二舅、三舅……乌泱泱十几辆摩托车、自行车，卷着尘土停在了我家院门口。表哥们一个个跳下车，高的矮的，壮的瘦的，把我家不大的院子站得满满当当。舅妈们提着布兜，安静地站在一边。 没人吵，也没人嚷。大舅径直走到我妈跟前，看了看她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转身对我爸说：“老三，你出来一下。” 我爸脚底像生了根，半天才挪过去。二舅是个闷葫芦，平时话最少，这时却一把搂住我爸的肩膀，手指暗暗用了劲：“姐夫，咱俩到那边说说话。” 他们没走远，就在院角的槐树下。二舅的声音很低，我们听不清，只看见我爸的头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埋进了胸口。大舅没再过去，他从摩托车上拿下一个麻袋，倒出一地刚摘的西瓜、甜瓜，对我妈说：“姐，天热，给孩子吃。” 舅妈们围上来，这个拉住我妈的手，那个撩起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四舅妈从布兜里掏出几个煮鸡蛋，塞进我妈手里：“还热着，快敷敷脸。” 表哥们像一群沉默的哨兵，或靠墙，或蹲在屋檐下，目光时不时扫过槐树下的方向。整个院子充满了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压力。 约莫一刻钟，二舅和我爸回来了。我爸眼睛有点红，他走到我妈面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对着满院的舅舅舅妈，鞠了一躬。 舅舅们没再多留。大舅临走前，拍了拍我爸的胳膊：“走了，地里活还忙。”摩托声再次响起，像来时一样，轰隆隆地远了。 院子里突然空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绿油油的瓜，在太阳下泛着光。那天晚上，我爸给我妈夹了第一筷子菜。很多年后我才懂，有些道理，不需要拳头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