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3年，安禄山笑眯眯的对刚给自己穿完衣裤的李猪儿说：“猪儿，想永远伺候我的话，你就做个劁猪吧！”手起刀落，把猪儿阉割了。数年后，李猪儿把尖刀插进安禄山肚子里。 那一刀下去后，李猪儿在草席上躺了半个月。帐外是营州的寒风，他盯着毡顶，不哭也不叫。安禄山来看过他一次，丢下一句“好好养着”，就走了。月光冷冰冰照进来，李猪儿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跟着那摊血一起流走了，再也回不来。 伤好了，他变得更沉默，手脚也更麻利。安禄山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穿衣喂饭，守夜打扇，他像个影子，没一点声响。安禄山很满意，觉得这法子真灵，这奴才彻底成了自己身上的一件活工具，比养条狗还忠心。 安禄山后来眼睛越来越不好，身上长了毒疮，疼起来就摔东西打人。李猪儿挨打最多，鞭子抽在背上，他闷哼一声，跪得更直。有次安禄山把滚烫的药碗砸在他额头上，血混着药汁流下来，李猪儿擦都不擦，先低头去捡碎片。安禄山靠在榻上喘气，心想，这奴才连痛都不会喊了。 他不知道，李猪儿每次低头，眼睛都盯着地上。看蚂蚁搬家，看灰尘浮动。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在草原上跑，风是自由的，自己也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连个名字都是牲畜的。安禄山喊一声“猪儿”，他就得应。这声答应，像针一样，每天往他心里扎一点。 757年正月初五，安禄山又疼得厉害。夜里他把侍从都轰出去，只让李猪儿守在帐外。帐里烛火跳了一下，安禄山在黑暗中哼哼。李猪儿站着，手摸进怀里，那把准备了好久的小刀，冰凉。 他走进去，帐里满是药味和腐烂的气味。安禄山模糊地看见人影，嘟囔了句：“猪儿，扶我一下。”李猪儿没应。他走到榻边，看着这个胖得不成样子的男人，这个夺走他一切的主人。安禄山似乎察觉不对，刚想抬头，李猪儿手里的刀，已经捅进了那滚圆的肚子。 安禄山的惨叫很短促。李猪儿没拔刀，他松开手，看着血漫出来。帐外风声呜咽，他忽然打了个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