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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杨洁导演在录音室,突然听到一段很奇葩的音乐,问,“这谁写的,就用这个

1983年,杨洁导演在录音室,突然听到一段很奇葩的音乐,问,“这谁写的,就用这个人 。这就是《西游记》希望的音乐。”音乐编辑却有顾虑,这人没名气啊。这可把杨洁整笑了:我要的又不是名气。
 
那段音乐其实只是个试验版本,混着弦乐、电贝司、电吉他,还有点合成器,
听起来有点不像正经古典,也不像流行,偏偏让人一下子就想到猴子在水帘洞里翻跟头。
 
许镜清这个名字,在当时几乎没有人知道。
 
他那会儿在农业电影制片厂写科教片配乐,一个月49块钱,抱着一把旧手风琴过日子。
 
杨洁的眼光之准,就在于她不看名气只听得出来东西对不对味。
 
她在录音室听到这支《欢乐花果山》,就拍板说人就用这个了。
 
许镜清自己都没想到,这首曲子会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
 
那年春天,央视打电话让他去谈《西游记》的音乐,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试试看。
 
那时候谁都不敢想一部电视剧能拍几十集,何况还是个神魔题材。
 
更别说他这种不出名的小作曲家,跟一堆大名鼎鼎的前辈作曲夹在一起,根本没起眼的机会。
 
偏偏他的音乐一下子就抓住了导演的心,也抓住了后来的全国观众的耳朵。
 
真正的挑战,是后来杨洁要他写片头曲。
 
她说你怎么写我就怎么剪画面,完全没有限制。
 
没有限制其实是最大的限制。
 
《西游记》里有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妖怪,还有人间取经的师徒四人。
 
场景又多又杂,要写出一个能统领全剧的开头音乐,难度比写好几十段配乐都要高。
 
许镜清在屋里琢磨了三天三夜,脑袋像被塞住了一样。
 
后来中午靠在桌边迷迷糊糊的时候,窗外传来工人敲饭盒的声音,铛铛叮叮,节奏里带着一种原始的劲头。
 
这一声敲击像是把他脑子里的闸门打开了。
 
他跟着哼了几句,旋律就慢慢冒了出来。
 
他用电声做开头,配上民族管弦乐,写出了那段后来被称作《云宫迅音》的片头曲。
 
这个音乐刚出来的时候,争议极大。
 
有人说太杂,有人说太跳脱,也有人说把传统的东西给毁了。
 
那时候还有会议专门讨论要不要把他换掉,说四大名著怎么能用电声音乐,这不是胡闹吗?
 
最关键的一次,是央视高层直接点名想换作曲家。
 
许镜清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干脆告诉导演他不打算再继续干了。
 
杨洁听完,直接拍桌子,口述一封信交给了央视高层,句句掷地有声。
 
她说,如果让我负责,那就别干预我怎么拍;如果你们要接手,那我把片子交出来,你们自己剪去。
 
也就是这一封信,把许镜清从边缘拉回到了核心。
 
后来片头曲录好,杨洁在剪辑室里一边剪一边喊好,连连叫好。
 
从那以后,许镜清开始真正全身心投入《西游记》的音乐创作。
 
他一个人写了上百段配乐,十四首插曲,每一首都成了经典。
 
《女儿情》本来是阎肃写的词,后来杨洁觉得不够柔情,自己动笔改了整首歌词。
 
她用一个女性的眼光去写那段情感,才有了后来的千古流传。
 
许镜清的音乐风格很有实验性,他偏爱融合民族乐器和电子元素。
 
那个时代还很保守,这种东西被人说成不伦不类。
 
可他就这么坚持了下来,作品一首接一首堆出来。
 
《天竺少女》带着异域风情,《猪八戒背媳妇》融进了东北二人转,《敢问路在何方》唱出了整个取经路的苍茫与坚定。
 
这些音乐看似杂糅,实际上每一段都扣住了人物性格和剧情节奏。
 
他把整部剧的灵魂用音乐勾勒了出来。
 
1986年春节,《西游记》在全国播出,电视一响,小孩就跟着孙悟空翻筋斗云。
 
那个噔噔噔噔的开头,成了几代人记忆里的开场白。
 
虽然也有人写信要求换掉这个怪模怪样的音乐,但时间最后把答案留给了创作者。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段音乐仍然鲜活。
 
许镜清的名字,却一直没怎么被人记住。
 
相比起另一位为名著配乐的作曲家,他更像是那种默默无闻的幕后人。
 
他的音乐被无数人传唱,真正愿意主动付版权费的却少得可怜。
 
直到2016年,他才靠众筹在人民大会堂开了人生第一场作品音乐会。
 
有人劝他节省点,缩减编制,别搞那么大排场。
 
他却坚持要对得起观众三十年的情感。
 
那天晚上《云宫迅音》响起,观众全体起立鼓掌。
 
杨洁拖着病体坐在台下,两位白发老人隔空对望,这一幕像极了时间写给他们的回信。
 
真正的经典从来不是靠名气堆出来的,而是靠一腔孤勇扛出来的。
 
许镜清没有名气的时候,做出了影响几代人的音乐。
 
杨洁不看名气的那一刻,就已经替时间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