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国政府给了我们家!”2003年5月26日,中国人接收了无国籍的达曼人,结束了他们200年没有国籍的生活,在领到象征着中国人证件的时候,他们激动地直掉眼泪。 2003年5月26日,吉隆沟的达曼村,晨雾还没散尽,村里的人就都聚在了简陋的广场上,那天不算晴朗,但空气里有种新鲜的、不安分的气息。 桌子上摆着一排簇新的红色本子——中国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干净得让人不敢碰,47户、86个达曼人,挤在一起抬头看着。 有人手里捏着旧铁钳,有人还穿着缝了无数补丁的藏袍,热闹是热闹,却没人说话,大家的眼神都盯着那一沓本子。 “排队,一个一个来。”工作人员用藏语喊了一句,第一个走上去的,是村里最年长的老铁匠仁增。他的胡子花白,手却还结实,过去几十年,他靠着一把老锤子和打铁炉养大了五个孩子。 可这些年,他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更没见过自己的名字印在什么正式文件上,领到身份证的那一刻,他盯着那个红本本愣了半天,嘴唇哆嗦着,最后没忍住,掉下了眼泪,他把本子举起来,像怕别人抢走似的,攥得死死的。 他转过头跟身边人说:“这回我们有家了。”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传到了人群里,有人跟着抹眼泪,有年轻人偷偷把身份证贴在胸口,像捧着什么宝贝。 这天,达曼人终于结束了200年有名无份的日子,其实,外人很难想象“无国籍”到底意味着什么。老铁匠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没有自己的地,没有房契,没有户口,什么都靠自己,他们靠打铁、做背夫、干苦力过活,村里的孩子长到十几岁,就得跟着大人去外面讨生活。 遇到有人问他们是哪的人,他们只能低头,连个响亮的名字都说不上,有人笑他们是“东方吉卜赛”,但他们自己心里明白,这不是漂泊,是没有选择。 2003年之前,达曼人没资格上学,没法看病,孩子生下来也没户口,过年过节,其他村子的人都能贴春联、挂红灯,他们只能远远看着,心里空落落的。 老铁匠有一次跟人聊起这个事,憋了半天才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气。” 身份认同这个词,别人说起来轻巧,可对达曼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的事,直到那天,他们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自己的国家”,有村民拿着身份证站在太阳底下发呆,反复念着自己名字。 还有的小伙子直接跑到村口,把身份证举给边防的解放军看,憨笑着:“以后我也是中国人了!” 那年之后,变化来的比想象快,2004年,国家投钱给他们盖了新村,砖头房,一家一户,老铁匠第一次在新房门口挂上了自己的门牌号。 2005年,全村人一起搬进了新房,大家笑着、吵着,像是过年一样,新村落成那天,村民们围着院子转了好几圈,嘴里一直念叨:“这是我们的家,以后谁也赶不走我们。” 日子往前走,变化越来越明显,2011年,村里遭了灾,房屋受损。政府又派人修房,钱也给到了位,老铁匠的孙子多吉说:“以前爷爷老念叨,咱们是‘给人打铁的’,现在我能读书,以后还能考大学。” 有的孩子第一次背起书包去县城上学,回来在饭桌上边吃边给家里人讲外面的世界,老人们听着,脸上是带着皱纹的笑。 村里还搞起了合作社,政府帮着联系销路,铁器、藏毯、木雕都成了能赚钱的手艺,年轻人有的去外面打工,有的干脆留在村里开民宿。 有人说,“咱们现在也能靠自己的手艺养家糊口了。”最让人觉得光荣的是,有8个达曼青年参了军,新兵集体照贴在村口,老人们看了又看,直说“咱们的孩子也能保家卫国了。” 这些年,达曼人的生活彻底变了,村里通了水、电、电视,人人有医保,老人有补贴,以前村里只有一个人会写字,现在孩子都能用汉语、藏语说话。 甚至还有的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吉隆沟,有个小姑娘,叫央宗,考上了武汉理工,她给爷爷打电话报喜,声音哽咽着:“爷爷,我以后能给咱家争口气了。” 其实,达曼人的身份认同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起初是“我们终于有国家、有家了”,后来变成“我们也可以为国家出力”,有的姑娘嫁到内地,有的外地小伙子入赘达曼村。 大家都觉得,这才是踏实的生活,每年国庆,村里要升国旗,家家户户都挂着红旗,有人说,这是他们最珍贵的东西,比什么都值钱。 这些年,村里的人越来越多。到2023年,已经有195口人、快60户了,政府的政策一项项落地,乡村旅游也做起来了,有人来村里参观,总问他们到底啥感觉。 老铁匠笑着说:“咱们这些年,做梦都没想到能有今天,要是早些年能有这个家,多少苦都不算啥。” 从一个被忽视的小群体,到今天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达曼人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什么是归属,身份,不只是一个号码,更是一种踏实的生活和对未来的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