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机械表达。年1月,冀东隆冬零下二十多度,冀东军区6区队副区队长曹致福,带着300余名战士摸到前稻地村歇脚。这支刚端掉日军遵化大陆金矿、遭敌一个多月追踪的队伍,连日辗转早已疲惫,战士们沾炕就睡,枪搁在伸手可及处,可曹致福却眼皮狂跳,心底的不安压得他喘不过气——这是他五年抗战斗磨出的直觉。 五年了,这种救过命的直觉就没骗过他。挨着热炕头,身子是暖了,可心里那股冷劲儿直往上窜。屋里战士们鼾声此起彼伏,他们太累了,端掉大陆金矿那是捅了马蜂窝,一个多月的追踪、转移,铁打的人也熬干了。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松了心里那根弦。曹致福披上破棉袄,轻手轻脚出了屋。 隆冬的冀东平原,一眼能望出去老远,黑漆漆的天地间,连声狗叫都听不见。太静了,静得反常。前稻地村地势算不上险要,但也不是能久留的地方。敌人丢了金矿,能善罢甘休?一个多月的围追堵截突然没了动静,这本身就不对劲。他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回:撤退路线有没有疏漏?在哪个村子停留时可能走了风声?战士们是严格执行了隐蔽纪律,但几百号人,在日伪严密的保甲制和眼线下,真能毫无痕迹? 他叫醒几个骨干,声音压得极低:“不能睡踏实,得动。”有人不解,眼神里全是困倦。曹致福没多解释,只说:“信我这眼皮。”立刻安排流动哨向外延伸,重点盯死几个可能来人的方向。又让战士们和衣而卧,背包都不解开,随时能抄家伙走人。很多战士被推醒时还迷迷糊糊,但长期的战斗养成令他们瞬间清醒,屋内只有急促的呼吸和轻微金属碰撞声。 他的判断,源自无数次血的教训。1942年冀东大“扫荡”,就因为有队伍贪图一时安稳,在看似安全的村落睡过了头,被日军连夜奔袭合围,吃了大亏。鬼子报复心极重,尤其针对八路军主力部队和指挥员,手段狠辣。他们这次端掉的是重要经济据点,日军华北方面军绝不会轻易放过。 果然,天将破未破,那最黑最冷的时候,外哨气喘吁吁猫腰跑回来,话都说不利索了:“南边……道上,有影儿,不少!”曹致福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安瞬间落地,砸得生疼。不是零散伪军,是成建制的日军,趁着夜色完成了包围。敌人来得这么快,这么准,村里肯定有内线报了信,或者白天转移时就被盯上了。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立刻指挥部队,按预案向村子西北角转移,那边有条干涸的河沟,地形相对复杂,是唯一可能的突破口。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子弹打在土墙上噗噗作响。突围战打得异常惨烈,日军火力很猛,显然是想一口吃掉他们。战士们利用熟悉的地形,边打边撤,曹致福始终冲在侧翼,指挥火力交替掩护。最终,大部分战士从河沟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但负责断后的一个班,再也没能跟上队伍。 太阳出来时,他们已经摆脱追兵,躲进了一片山地林子里。清点人数,牺牲了十几位战友。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哽咽。曹致福望着来路,眼皮不跳了,心却像被那块地里的冻土压着。他的直觉又一次应验,避免了全军覆没,却没能救下所有人。 那一代抗战军人的“直觉”,哪里是什么玄虚,那是用战友的血、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教训,硬生生浇灌出的战场生存本能。它背后是极致的警惕、对敌人作风的深刻认知、以及对瞬息万变态势的残酷解读。曹致福们没有犯错的本钱,一次失误,付出的就是生命。他们睡不着的每一个夜晚,绷紧的每一根神经,都是那个年代,中国军人不屈脊梁最真实的注脚。活下来,继续战斗,就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