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一个女人在生孩子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一只猪和一只狗向她走

古代，一个女人在生孩子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一只猪和一只狗向她走来，不停地对她喊道：“妈妈，妈妈。”女人惊醒了。接着，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 这是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江南桃花渡口的安来桂，在梦醒之后叫醒丈夫邱良煜，喊他快去叫稳婆。邱良煜睡眼惺忪地起来，磨磨蹭蹭的，直到听见安来桂喊“快要生了”，才慌了神似的去喊人。 那一夜屋外蝉声密布，屋里灶火一团乱，烧水的水壶倒了三次才烧开。 当年，邱良煜因父亲在顺治朝末任户部小吏，早年在村中仗势欺人，连举人都得避让三分。他从不耕种，却靠地租和盘剥为生。安来桂嫁进来时，刚过十八岁，娘家是附近棉布行的裁缝。 她从小性子就直，敢骂敢打。 两人结合之后，周围百姓皆知他们是天打雷劈的一对，谁也不敢惹。邱家附近三十户人家，几乎家家都被他们夫妻讹过米粮或鸡鸭。 安来桂成婚十年未育。康熙二十一年，邱良煜威胁她再不怀孕就要依“七出”之律休妻。按《大清律例》明文规定，“无子可休”。 安来桂心慌，不愿被休，遂悄悄去了城东观音庙求子。庙里和尚年逾七旬，据说祖上曾是湖广学官，他不讲迷信，只言人心有因果。 “修己以敬，以安百姓；修身齐家，子孙自顺。”他说话慢条斯理，还给安来桂解了梦，说梦中之猪狗，乃心象之化，若夫妻脾性不改，所生之子难成大器。 安来桂虽听不大懂，但记住了那句“相由心生，情生于因，善恶随之而变”。她回去后忍了几次本该爆发的怒气，街角卖菜的老妪差点被她撞翻，她咬咬牙，竟低头帮人拾菜，还赔了几文铜钱。那日，围观的人直说她是被鬼附身了。 两个月后，她怀了胎。整个孕期脾气时好时坏，丈夫邱良煜倒不像从前那般凶，一来是怕，二来也信了庙里那一卦。 那天她梦见的猪和狗，说实话和后来出生的一对子女长相极为相似。儿子肥头大耳，面露憨态；女儿则眼神锐利，看人就像要咬人一样。邱良煜见了这对孩子，顿时脸色难看。 他咬牙说：“这不是人养的。” 便推门而出，再不抱他们一回。 安来桂心里虽不是滋味，但也没多话，母性在梦醒之后就成了她最后的坚持。她暗自记起那老和尚之言，决定照着去做。 隔年清明，街坊一农妇在河边摔了一跤，恰好挡住安来桂的路。她本想骂出口，却又咽下了。她慢慢把人扶起，还送了包草药。有 人在旁看得直摇头，说这不是那个“邱恶妇”了。 几年过去，两个孩子渐渐改了模样。儿子虽不聪明，但做事踏实；女儿有股狠劲，却知礼懂理。乡中老秀才说，像是被什么人点化了似的。 安来桂和邱良煜也因行善，慢慢在村中得了几句好名。虽谈不上从恶到善的转变彻底，但起码，那一家人不再是人人避让的祸根。 这场梦，或许不是梦。 那声“妈妈”，可能就是她和自己的过去和解的开始。安来桂后来对女儿说过一句话：“你爹娘从前是什么样，不重要了，咱要做个让人愿意认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