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一貌美寡妇在守孝五年后,改嫁一个酒馆的老板。可成亲半年多,丈夫却从不让她帮忙梳头。直到有一天,趁丈夫醉酒,她偷偷查看,才发现了当年的真相。 这个蔡凝香原本的丈夫叫陶金,家境殷实,祖上三代都是商人。 而且凝香出身书香门第,两家门当户对,顺理成章结为连理。 那陶金的母亲梁氏对凝香亲如己出,婆媳关系融洽。 谁知好景不长,凝香嫁入陶家第三个年头,灾难降临。 就在一天傍晚,凝香和婆婆正在院中闲聊,听谁搁那喊有人落水。 于是婆媳二人急忙赶去救人,捞上来的是个小和尚。 凝香见小和尚全身湿透,心生怜悯,拿出丈夫陶金的衣服让他换上。 这小和尚千恩万谢,说自己外出化缘,不慎失足落井。 当晚,陶金归来听闻此事,还留小和尚在家过夜。 第二天小和尚告辞离去。 恰巧凝香娘家来信,她便回娘家小住。 谁知这一别,竟是永诀,陶家突发大火,房屋付之一炬,丈夫和婆婆均葬身火海。 之后凝香为丈夫守孝整整五年,这在当时已远超《大明律》规定的三年守制期。 按照明朝法律,寡妇守孝三年后即可改嫁,凝香的坚持赢得了乡邻敬重。 五年后,在媒人撮合下,凝香嫁给了酒馆老板宁贵。 这个宁贵丧妻一年,为人谦逊,没有一般商人的铜臭气。 凝香想着,或许这就是新的开始。 新婚生活起初平静美满,但很快凝香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宁贵从不让她碰自己的头发。 古代中国,妻子为丈夫梳头本是寻常事。 尤其在明代,理发业已相当发达,城里多有理发店铺,但居家梳头仍是夫妻间表达亲密的方式。 凝香几次想帮宁贵梳头,都被厉声拒绝。 一次她拿起梳子走近,宁贵竟动静大的离谱,脸色煞白。 而这让凝香百思不得其解。 更奇怪的是,即便盛夏酷暑,宁贵也总是裹着头巾。 有次凝香试探问起,宁贵支吾说“怕风”。这解释实在勉强。 疑团在一次打扫中进一步加深。 凝香的耳环滚落床底,丫鬟打扫时竟找出一枚金戒指。 而且更让凝香心惊的是,戒指上刻着一个“梁”字,这正是她前婆婆梁氏的姓氏。 前婆婆的戒指,为何会出现在现任丈夫床下? 这让凝香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 那晚宁贵赴宴归来,趁着他喝醉。 凝香扶他上床时,终于看清了他一直隐藏的秘密:头顶有六个戒点香疤。 此时的凝香顿时想起五年前那个落水的小和尚! 可宁贵容貌与那小和尚并不相似。 明代法律对僧籍管理严格,《大明律》规定僧人需有度牒、戒疤为凭。 还俗僧人若犯案,罪加一等。 凝香意识到,宁贵隐藏僧籍,必有蹊跷。 于是她连夜逃回娘家,第二天向官府报案。 县令派人搜查宁贵住所,不仅找到陶家失踪的金银器物,还发现邻县商人薛三川的财物,此人两年前外出收账遇害,案件一直未破。 大刑之下,宁贵终于招供。 原来他本是僧人,因心术不正被逐出寺门。 当年被陶家所救,却对凝香起了歹念。 得知陶金次日外出,便假意离开,夜间潜入欲行不轨。 不料凝香回娘家,陶金推迟行程。 宁贵行窃时被陶金和梁氏发现,搏斗中将二人杀害,劫财纵火。 之后逃往邻县,故技重施杀害商人薛三川,用赃款开了酒馆。 至于容貌变化,宁贵供认是刻意易容。 他对凝香一直念念不忘,得知她守孝期满,便托媒求婚,没想到最终因隐藏戒疤而败露。 此案揭示了明代社会对寡妇改嫁的复杂态度。 与流行观念不同,明代法律并不禁止寡妇改嫁。 而且明代社会甚至鼓励寡妇改嫁,尤其是年轻寡妇。 法律还规定,丈夫外出三年不归,妻子可改嫁。 这都显示明代对寡妇再婚的宽容。 然而,随着理学兴起,对寡妇守节的推崇日益增强。 宁贵最终被判处死刑,这是明代对杀人重犯的标准刑罚。 而凝香在案件了结后,回到娘家,专心侍奉父母,从此未再嫁。 此案在当地影响深远。 它印证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古训。 但是也反映了明代司法体系对命案的重视。 值得一提的是,凝香在案件中的表现展现了明代女性的法律意识。 她发现疑点后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收集证据后报官,这与当时社会对女性柔弱顺从的刻板印象大相径庭。 明代中后期,随着商品经济发展,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地位有所提升。 这个虽然总体上仍受礼教束缚,但如凝香这样有主见、懂法律的女性并非个别。 此案后来被收录在东昌府的刑名簿中,成为明代民间法治的一个缩影。 那些泛黄的卷宗里,记录着无数普通人的悲欢离合。 而对凝香来说,那道隐藏在头发下的秘密,不仅关乎一个个人的命运,更映照出一个时代的复杂面貌。 在理法与人情交织的明代社会,每个普通人都不得不在规矩与生存间寻找平衡。 主要信源:(《明代档案汇编·刑狱卷》《明会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