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国宝:用七千斤名玉打造,被当咸菜缸,装了300年咸菜 公元1265年的元大都,数百名皇家玉工正在进行一项前所未有的工程。一块来自河南南阳的独山玉巨石被运入宫廷作坊,工匠们日夜雕琢,耗时整整五年。 公元1265年冬,元大都琼华岛上,一件重达三千五百公斤的巨型玉雕酒瓮“渎山大玉海”制作完成,被安置在广寒殿中。 当时谁能想到,这件皇家重器在三百多年后,会流落道观沦为腌菜缸,与萝卜白菜为伴整整三个世纪。 说起这个渎山大玉海的诞生,源自忽必烈一统天下后的政治需要。 当时他需要一件具象化的器物,来彰显新兴王朝的威仪。 河南南阳的工匠们奉命进京,面对这块巨大的独山玉料,他们采用了“随形就势”的巧雕技法,墨色部分雕成汹涌波涛,白色玉纹刻作飞溅浪花,整个制作过程耗时五年才完成。 意大利旅行家鄂多立克后来到访元大都时,曾在游记中特别描述这件宝物:“宫中央有一大瓮,纯用宝石制成,价值超过四座大城。” 而在元朝的宫廷礼仪中,酒海是重要陈设。 这个据《元史·舆服志》记载,宫殿内必备三种器物:计时漏刻、酒海和盛马奶子的容器。 渎山大玉海作为其中最为宏伟者,与忽必烈的“五山珍御榻”一同安置在广寒殿,成为元早期政治活动的重要见证。 自打明朝建立后,元大都改为北平府,琼华岛逐渐荒废。 在万历七年,广寒殿意外起火倒塌,渎山大玉海在混乱中被移出皇宫,流落民间。 几经辗转,这件国宝最终落户在西华门外的真武庙。 道士们见这口大缸质地坚硬、容量巨大,正好用来腌菜,便将其洗净后投入实用。 “师父,这缸又大又深,今年冬天可够咱们腌菜了。”小道士一边擦拭缸沿一边说。 老道长点点头:“小心点用,这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于是,曾经盛放御酒的重器,开始了与萝卜白菜为伍的日子。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玉海内壁浸满了盐渍,外部精美的雕刻被污垢覆盖。 偶尔有文人墨客路过,虽觉此物不凡,却也未能识破其真实身份。 直到康熙五十年重修真武庙时,人们在清洗过程中才发现这“石缸”实为玉质。 当时道士们将咸菜掏出,清洗干净后贮水放入山石,供奉于观音像前,真武庙也因此改名为“玉钵庵”。 之后的转机出现在乾隆十年。 嗜好收藏的乾隆皇帝在翻阅古籍时,读到关于元代渎山大玉海的记载,当即派人四处寻访。 当官员们来到玉钵庵,看到那个被用作腌菜缸的玉瓮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领队官员仔细察看后激动地说:“这纹饰、这玉质,与古籍记载完全吻合!这就是失踪数百年的渎山大玉海!” 乾隆得知后欣喜若狂,立即拨付重金将玉海赎回宫中。 在随后四年间,清宫造办处的工匠对玉海进行了四次精细修复,洗涤刮苔,重新琢磨纹饰。 而且乾隆还命人在玉海内壁刻下三首《玉瓮歌》,记录这段传奇经历。 当时诗中“几年萧寺伴寒齑,仍置承光焕彩霓”一句,生动概括了这件国宝从伴咸菜到重现光彩的命运转折。 关于渎山大玉海的材质和产地,历史上一直存在争议。 就连乾隆皇帝也曾判断失误,一度认为它是蓝田玉或和阗玉。 “渎山”之名究竟何意?乾隆曾考证认为:“渎山即琼华岛,以四面皆有水围是山耳。” 而他推翻了渎山为产地的说法,认为“渎山”指的是玉海最初放置的地点。 这一争议持续数百年,直到近现代才通过科技手段得以解决。 在2004年,亚洲珠宝联合会组织专家进行鉴定,初步确认玉料为南阳独山玉。 到了2016年,北京市文物局牵头开展的专题研究,通过无损检测技术比对南阳独山玉矿样本,最终确认为南阳独山玉,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 实测数据显示,渎山大玉海高70厘米,周长493厘米,重约1.1吨,容积722升。 而这些科学数据为长达七百多年的身世之谜画上了句号。 2012年,《国家人文历史》杂志邀请九位考古文博专家评选“镇国之宝”,渎山大玉海凭借其悠久历史、巨大体量、精湛工艺和传奇经历,被评为“镇国玉器之首”。 专家们认为,这是现存最早的大型玉器,元明清三代均有明确史料记载,承载的历史记忆尤为丰富。 从广寒殿到真武庙,从咸菜缸到玉瓮亭,它见证了北京城的沧桑变迁,是中国玉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载体。 真正的珍宝从不怕被遗忘,就怕遇到不懂珍惜的人。 而渎山大玉海跨越七百多年的风雨历程告诉我们:文明的血脉不会因一时的埋没而断绝,只要有人识货、珍惜,真正的国宝终将重放光彩。 主要信源:(北海公园渎山大玉海揭开谜底:蒙元时期玉雕珍品 能盛水722升.人民网;中国最大宫廷玉器“渎山大玉海”研究获多项新成果.人民政协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