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新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首次为159名非中共党员军事教官(大多为原国军将领)授衔,抗日爱国将领、原国军少将王元直被解放军军事学院授予少校军衔,这让了解王元直的人都深感惋惜。 这“惋惜”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根有据的现实落差。王元直是湖南长沙人,出身书香门第,青年时期考入黄埔军校第五期,毕业后一直在国民革命军中任职,从排长一路升到少将师长。抗日战争爆发后,他率部参加了淞沪会战、武汉保卫战等正面战场的重要战役,在1938年的万家岭战役中,他指挥部队与日军反复争夺阵地,身负重伤仍坚持指挥,被国民政府授予云麾勋章。 这样一个在民族危亡之际浴血奋战的将领,本应在战后被重用,可由于历史原因,他逐渐淡出军界,直到1949年后才被聘为解放军军事学院的教官。 军事学院聘请原国军将领当教官,是刘伯承元帅的主意。当时新中国刚成立,军队现代化、正规化建设急需懂现代军事理论的人才,而这些原国军将领大多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熟悉西方的战术思想和武器装备运用。 刘伯承曾说:“不管是哪里来的,只要能教出好兵,就是好教官。”于是,像王元直这样的一批原国军将领走进了军事学院的课堂,给年轻的军官们讲步兵战术、讲炮兵协同、讲防御工事构筑。 学生们起初对他们有抵触情绪,可听了几次课后,不得不服——王元直讲起万家岭战役的细节,连日军冲锋时的队形变化、轻重机枪的配置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还会拿出当年的作战地图,指出哪里是关键阵地,哪里是火力死角。 可授衔的时候,问题来了。解放军的军衔评定有严格的标准,主要看三个方面:一是现任职务,二是政治表现,三是历史贡献。王元直当时的职务是军事学院的战术教员,属于专业技术岗位;政治表现方面,他虽然是抗日爱国将领,但早年参加过国民党,历史上有“复杂”的一面;至于历史贡献,虽然有抗战功绩,但在解放战争中没有立功表现。 相比之下,和他一起授衔的原国军中将廖耀湘被授予了大校军衔,理由是廖耀湘在解放战争中被俘后,积极配合改造,还参与撰写了《辽沈战役总结》。王元直的情况不同,他没有类似的“立功表现”,所以只能授予少校军衔。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都替王元直不平。军事学院的学员里有不少是他的学生,他们在结业典礼上联名写信给院长,说:“王教官教的战术,让我们在演习中少走了很多弯路,他的功劳不比任何人小。”甚至有学员直接找到刘伯承元帅,当面为他鸣不平。 刘伯承听完大家的陈述,沉默了一会儿,说:“军衔是国家给予的荣誉,必须符合规定的标准。王元直的贡献,组织不会忘记,但他的军衔,确实是根据现有政策评定的。” 王元直本人倒是很平静。他对妻子说:“我本来就是个教书的,能给学员们讲点有用的东西,就已经很满足了。军衔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年轻人学会怎么打仗,怎么保家卫国。”他依然每天早早来到教室,准备好教案,有时候为了讲清楚一个战术动作,会在黑板上画好几遍示意图。 有一次,一个学员问他:“教官,您后悔吗?”他停下手中的粉笔,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说:“我不后悔。当年打鬼子,是为了国家;现在教你们,也是为了国家。只要国家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王元直的“惋惜”,折射出的是新中国成立初期人才政策的复杂性。一方面,国家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建设国防;另一方面,政策的执行必须有统一的标准,不能随意突破。 这种矛盾,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不可避免。但从长远来看,这种做法既保证了政策的严肃性,也让更多原国军将领感受到了新中国的包容——他们没有因为过去的身份而被排斥,反而有了发挥余热的平台。 王元直在军事学院任教十年,培养了上千名军官。他的学生后来遍布全军,很多人成为了将军。每当他们谈起王元直,都会说:“王教官教给我们的,不只是战术,更是一种对国家负责的态度。”1980年,王元直因病去世,享年78岁。军事学院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挽联上写着:“抗日功勋昭日月,育才有德贯长虹。”这是对他人生的最好总结。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