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冬季,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的战士正在偷渡拒马河,前去袭击紫荆关,由于天气冷,战士们怕穿着衣服渡河后会影响行军,所以选择裸身过河。 拒马河的河水在腊月里像冰刀一样割人,岸边的枯草挂着白霜,风一吹,像细小的刀片刮在脸上。战士们脱下棉衣棉裤,整齐地码在岸边的石头上,只穿一条短裤,脚上绑着草绳防滑。 班长老王先试了试水温,刚把脚伸进水里就倒吸一口凉气——水里的冰碴子硌得脚底板生疼,他咬着牙往深处走,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挂在眉毛上。后面的战士跟着下水,没有人说话,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和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十九岁的通讯员小柱子冻得嘴唇发紫,他紧紧抱着步枪,枪托贴着胸口,想借点体温。班长回头看他,把自己的毛巾解下来扔给他:“裹住枪,别让撞针冻住。”小柱子接过毛巾,手抖得系不上结,班长就蹲下来帮他,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小柱子能感觉到班长身上的肌肉在发抖,可班长的手很稳,系好结还拍了拍他的背:“别怕,过了河就暖和了。” 为什么要裸身过河?不是不怕冷,是怕耽误任务。紫荆关的日军据点里有两个小队,配了两挺重机枪,卡在晋察冀根据地和外界的交通要道上,前线的粮食运不进来,伤员也运不出去。 上级命令必须端掉这个据点,可拒马河是必经之路,如果穿着湿衣服行军,没等摸到据点,棉衣就会冻成硬邦邦的“铁甲”,手脚都动不了,更别说拼刺刀了。参谋长在动员会上说:“我们是共产党的队伍,不是怕死的队伍,但也不能做无谓的牺牲。脱了衣服,是为了多杀几个敌人。” 河对岸的芦苇荡里,潜伏着侦察排的战士。他们已经观察了三天,摸清了日军的换岗时间——凌晨三点,哨兵会去营房烤火,重机枪的射界被营房的墙挡住,这是最好的进攻时机。可如果晚到半小时,换岗的日军就会加强戒备,据点就不好打了。所以战士们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渡河,再摸黑走五里山路,才能按时到达潜伏点。 小柱子是第一个上岸的,他刚爬上对岸就栽在雪地里,棉裤冻得硬邦邦的,像块木板。班长把他拉起来,从怀里掏出个酒壶——那是出发前老乡塞给他的,说“喝了暖身子”。小柱子抿了一口,辣得直咳嗽,可胃里立刻泛起一股热乎气。他看着班长,班长的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可还是笑着说:“没事,跑两步就好了。” 果然,跑了几十步后,身体开始发热,刚才的寒冷好像变成了动力。战士们穿上冻硬的棉衣,背着步枪、手榴弹,沿着小路往紫荆关摸去。雪地上的脚印很深,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腿,但没有人抱怨。 小柱子想起家里的妹妹,去年冬天她还穿着母亲做的棉鞋,而他现在穿着草鞋,脚底磨出了泡,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苦——他想,等打完了仗,一定要给妹妹带双新棉鞋,再带她去看紫荆关的桃花,听说那里的春天很美。 凌晨两点五十,部队到达潜伏点。芦苇荡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小柱子趴在雪地里,把耳朵贴在冻硬的地面上,能听到远处据点里传来的咳嗽声。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前方——据点的探照灯每隔一分钟扫一次,现在正好扫到相反的方向。他低声说:“记住,等我的信号,先炸重机枪,再冲营房。”小柱子点点头,把一颗手榴弹的拉环套在手指上,手心全是汗。 三点整,探照灯熄灭的瞬间,班长猛地跃出芦苇荡,手榴弹在重机枪阵地上炸开。小柱子跟着冲出去,枪声、喊杀声混在一起,他看见一个日军哨兵正要去拉枪栓,抬手就是一枪,哨兵应声倒地。 据点里的日军乱成一团,有的往营房跑,有的往门口冲,可战士们已经冲了进去,刺刀在雪光下闪着寒光。小柱子端着枪,看见一个受伤的日军要摸手雷,他冲上去,用枪托砸在对方的手上,手雷掉在地上,他一脚踢开,然后补了一枪。 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据点被端掉了,缴获了两挺重机枪、十几支步枪,还有一箱弹药。战士们欢呼起来,可没人忘记刚才的寒冷——小柱子的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班长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血渗出来,很快结成痂。可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完成了任务,为前线的战友打通了一条生命线。 后来,这件事被写进了晋察冀军区的战报里。有人说,那是“最冷的夜晚,最热的血”;有人说,那是共产党军队“不怕牺牲、实事求是”的证明。可对小柱子来说,那天晚上的拒马河,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他摸过冰冷的河水,也见过最勇敢的战友,他知道,自己加入的队伍,是能打胜仗的队伍,是能为老百姓拼命的队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