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943年常德会战时俘虏的日本兵。国军第74军第57师师长余程万下令一律处死，一个不留，为了节省子弹，全部用大刀斩首。余程万说：不能留着他们糟蹋中国的粮食，拿了喂狗还知道摇摇尾巴，喂给他们只会露出獠牙。 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处决，而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孤军，在血海深仇中做出的本能反应。 时间倒回到1943年11月，那会儿的常德城，已经被日军围得像个铁桶。 日军为了打通大陆交通线，顺便抢夺洞庭湖周边的粮食，集结了整整10万兵力，甚至动用了毒气部队和空军。 而守在常德城核心阵地的，只有余程万率领的第57师，满打满算8000多人。8000对10万，这仗怎么打？ 日军指挥官横山勇原本以为，凭着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三天就能拿下常德。可他没想到，自己碰上的是代号“虎贲”的王牌师。 从11月18日外围战开始，这帮中国军人就像钉子一样楔在阵地上。 日军冲上来一次，就被打下去一次。飞机把城墙炸塌了，守军就用沙袋堵；沙袋没了，就用尸体堆。 打到11月28日，常德城里已经没一块好地了。街道变成了废墟，房屋烧成了骨架。 57师的伤亡惨重到让人不敢看，连勤杂兵、伙夫都拿起了枪填进战壕。 这时候的余程万，手里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他下令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搜罗起来，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弯了就用石头砸、用牙咬。 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抓住了那批企图渗透的日军斥候。 对于这帮手上沾满中国百姓鲜血的侵略者，余程万没有半点犹豫，大刀斩首，既是省子弹，更是为了震慑敌胆。 战况惨烈到什么程度？日军急眼了，开始不讲武德地投放毒气弹。 黄绿色的烟雾在废墟里弥漫，很多战士还没来得及戴上防毒面具，就痛苦地扼住喉咙倒下，七窍流血。 即便这样，剩下的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死守着脚下的寸土。 “有一墙守一墙、有一壕守一壕、有一坑守一坑”，这不是口号，是当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的血腥现实。 到了12月2日晚上，整个常德城几乎沦为焦土，57师能拿枪战斗的，只剩下不到200人。 外围的援军迟迟攻不进来，城里的弹药和粮食彻底断绝。 余程万坐在摇摇欲坠的指挥部里，给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发出了那封著名的绝命电报： “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职率副师长……誓死为止，以报国恩。”这短短几个字，后来读哭过无数人。 这时候，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了余程万面前。是全员战死殉城，还是突围出去给“虎贲”留点种子？ 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部下苦劝他突围，以此向上面汇报战况，争取援军反攻。 最终，余程万决定率领百余人从笔架城方向突围，去接应援军。 而第169团团长柴意新，则主动站了出来，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伤残官兵留守。 柴意新对师长敬了最后一个军礼，转身带着人冲向了日军最密集的阵地。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12月3日凌晨，常德城陷落。 留守的200多名官兵，在巷战中全部壮烈牺牲，无一人投降。 余程万突围后，很快带着第58军新11师杀了个回马枪。 12月9日，中国军队开始猛烈反攻，仅仅用了几天，就在12月11日重新夺回了常德。 日军占领这座城市，满打满算没超过6天，却付出了伤亡2万多人的代价。当余程万再次走进常德城时，看到的是满目疮痍。 曾经繁华的湘西重镇，连一座完整的房子都找不到，五千多名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惨死在战火中。 废墟之下，是57师几千名兄弟的尸骨，他们用命换来了“虎贲”的威名。 可事情的发展，却让人心里发堵。按理说，以8000孤军死守孤城半个月，毙伤数倍之敌，这是天大的功劳。 但蒋介石听到常德一度失守的消息，勃然大怒，认为余程万作为主官未能“与城共存亡”，是临阵脱逃。 原本该戴在大胸前的勋章，变成了冰冷的手铐。余程万被押送重庆，甚至一度面临被枪决的风险。 这事儿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常德的老百姓不干了，他们最清楚余师长是怎么守的城。6万多常德民众签名请愿，求保余程万一命。 第74军军长王耀武和其他将领也纷纷出面求情，力陈57师的牺牲之惨烈、贡献之巨大。 在多方压力下，余程万才保住了一条命，但也被判了刑，坐了两年牢。 直到抗战胜利后，这段历史才被重新公正地审视。 常德会战，被誉为“东方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那一战，中国军队伤亡5万余人，用血肉之躯拖住了日军的战略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