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5年，康熙喝完进贡的碧螺春茶，兴奋得睡不着。半夜，宫女万琉哈氏服侍康熙躺下，正起身离开。谁知康熙说：“你留下来侍寝吧。”万琉哈氏的手一把被康熙抓住，她紧张得不得了。 万琉哈出身满洲包衣之家，父亲只是小官，家里并不宽裕，母亲辛苦持家。日子虽紧，她却天生手巧，尤其一手绣活格外出众。 1675年春天，14岁的她凭着针线功夫在内务府选拔中脱颖而出，被送进紫禁城，从此成了芸芸宫女里的一个小人物，日夜伺候人，却没人记得她的名字。 真正改变她命运的，是一杯碧螺春。1685年春日，康熙刚结束南巡，在宫中端着新进贡的茶，清香入喉，精神反而越发亢奋，这一夜始终睡不踏实。值夜的万琉哈轻手轻脚进殿，为他整理被褥，低声问还要不要别的东西。 皇帝抬眼看着这个年轻宫女，突然开口留她侍寝，她本能推辞，嘴里说着自己不过小宫女，这样不合规矩，换来的却是那句不容抗拒的话，最终只能跪地请罪，战战兢兢爬上龙床。 第二天，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起那一夜。她照旧端盆递衣，他一如往常上朝理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宫里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在小宫女中传开，昔日同伴一拥而上，又羡又奉承，说她快要飞上枝头当主子，还央求她将来别忘旧日姐妹。 她嘴上连说别胡乱瞎想，心底却难免生出几分憧憬。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册封的旨意迟迟不来，皇帝也再没提过她的名字，周围的热情冷下来，背后有人讥笑她自作多情，委屈只能往肚里咽。 真正的变化，其实已经悄悄落在她身上。她开始嗜睡，口味大变，爱吃酸，太医把脉后给出明确结果，她怀上了龙胎。这个消息让她又惊又喜，在深宫之中，有了皇子就意味着命运也许还能改写。 康熙当初连避子汤都懒得赏，如今听说有了孩子，只能顺势认下，只是并不指望这位宫女生的儿子将来能走多高，在他看来，一个从下层走来的皇子，能否活过后宫风浪都不好说。 这一次，命运难得温柔。十月怀胎一切顺利，她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也就是后来被写作胤祹的十二阿哥。 可按宫中规矩，出身卑微的生母没有资格亲自抚养皇子，不久孩子就被抱去太后院中，由苏麻喇姑接手教养。万琉哈只能在远处偶尔看上几眼，把那一点做母亲的软肋压在心底。 苏麻喇姑曾经教养年幼的康熙，对人最有分寸。胤祹在她身边长大，自小寡言少语，不喜争斗，说话却一板一眼，做事规矩稳妥，很合康熙心意。 太监宫女都说这位阿哥不爱掺和是非，反而一步步走得安稳，先封固山贝子，后来又进封郡王。儿子不断抬爵，生母却还只是后殿里伺候起居的旧人，她懂得自己出身在哪里，从不主动张扬，只求母子都平安。 直到1718年，康熙回看自己这一生，想起这位曾替他解过寂寞、又为他生下聪明皇子的宫女，终于觉得一直不给名分说不过去，下旨封她为定嫔。 那时距离胤祹出生已经过去许多年，她从无名小宫女走到嫔位，靠的不是惊天宠爱，而是一次偶然的侍寝加上始终低头做人。 真正的转机在雍正朝到来。雍正即位后大封六宫，皇太后乌雅氏记起这位和自己同批入宫的旧人，知道她在宫里劳碌多年，又有郡王在身，却一直位分不高，特意替她开口。 雍正顺势将定嫔抬为定妃，又允许郡王胤祹把亲娘接入王府奉养。 晚年的万琉哈终于走出那座年年换主子的宫墙，搬进儿子府邸颐养天年。她活到97岁去世，乾隆得知噩耗时正在南巡，专门赶回京城主持丧礼，将她葬入康熙妃陵，以定太妃的名号与先帝同眠。 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靠一夜宠幸翻身的宫女，是抓住了一个孩子和几道圣旨的幸运女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杯让皇帝难以入眠的碧螺春只是火种。 真正撑她熬过漫长岁月的，是从不逾矩的自持，是对儿子始终不断的牵挂，也是深宫里最不显眼却最难得的那颗平静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