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源先生回忆说,“毛主席和杨振宁的会谈结束了,众人都站了起来,可毛主席却没能站起来。他把手伸向杨振宁,说,“来博士,拉我一把″,杨振宁急忙伸出手,用力地缓缓地把毛主席拉了起来。这一幕,看得大家都无比心疼,心中更增添了对‘烈士暮年′的哀痛! 那时候的毛主席,已经80岁高龄。大家如果在纪录片里见过晚年的主席,应该有印象,老人家当时的身体状况其实非常糟糕。腿脚浮肿得厉害,眼睛因为白内障,看东西也模糊。可听说杨振宁博士来了,主席坚持要见。 这可不是一般的会面。拿当时的国际环境来说,中美关系刚刚解冻,坚冰初破。一位是改变了中国历史走向的巨人,一位是享誉世界、刚刚回国的诺贝尔奖得主。这一老一少、一中一西的握手,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杨振宁后来回忆,进门的时候心情既激动又忐忑。他看到主席坐在那里,虽然身体看着虚弱,但精气神儿却意外地好。 两人聊了什么?没聊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也没喊什么政治口号,聊的竟然是硬核的物理学与哲学。 毛主席一生酷爱读书,书房里堆满了线装书。他对杨振宁说:“杨振宁博士,你对人类科学有贡献,我很高兴。”话题一转,竟然聊起了“物质是否可以无限分割”。主席操着浓重的湖南口音,讲起了《庄子》里那句名言:“一尺之锤,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他还幽默地问杨振宁,质子与中子能不能再分。大家试想一下,一位掌管着偌大国家、身体又在那般境地的老人,脑子里装的不是权谋,而是对宇宙本源的思考。他对杨振宁说:“物质是无限可分的,如果物质分到一个阶段就不能再分了,科学家也就没事可干了。”这话把在场的周恩来总理与周培源都逗乐了。 谈笑风生间,英雄迟暮的现实,却残酷地藏在这些细节的缝隙里。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对于一个八旬病体,这已经是体能的极限。谈话结束,周恩来总理先站了起来,周培源先生也跟着起立。按照礼节,大家准备送客。 就在这一刻,最让人心疼的一幕发生了。 毛主席双手按着宽大的沙发扶手,试图站起来送送客人。他的双腿在用力,上半身微微前倾,试图克服地心引力。但那浮肿的双腿仿佛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劲。试了几次,身体就在那里僵持着,起不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旁边的周培源先生看着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揪。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不忍直视的时候,毛主席抬起头,目光转向了杨振宁。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衰老,而是非常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信任,把手伸了过去: “来,博士,拉我一把。” 这一声“拉我一把”,听得人眼眶发热。 杨振宁当时也愣了一下,但反应极快。他急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主席的手。但他不敢猛拽,那是何等尊贵又何等脆弱的身躯。杨振宁小心翼翼地、用力地、缓缓地向后借力,一点一点地把毛主席从沙发上“拔”了起来。 周培源先生后来回忆起这个细节,情绪非常激动。他说,那一刻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挥手间千军万马的统帅,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需要晚辈搀扶的老人。“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曹操的诗句写得豪迈,可真到了“暮年”这两个字落在肉体凡胎上,那种苍凉感掩盖不住。 主席站稳后,虽然步履蹒跚,但还是坚持走到了门口。他握着杨振宁的手,幽默感又回来了,指了指自己,开玩笑说:“我老了,这就是我在接受马克思的请帖了。” 这句话,让杨振宁瞬间破防,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次会面,对杨振宁的触动巨大,对周培源先生的影响更是深远。其实,毛主席那一拉,拉起来的不止是他自己,某种意义上,也拉了中国基础科学一把。 在那个“读书无用论”盛行的年代,毛主席对杨振宁这位理论物理学家的礼遇,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政治姿态。周培源先生回去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契机。在周总理的支持下,周培源顶着压力,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了文章,大声疾呼要重视基础理论研究,要加强理科教育。 拿今天的眼光看,如果没有那天书房里的这一幕,如果没有主席对科学家的这份尊重,中国科学教育的春天,可能还要再晚来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