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新兵首次上阵，营长严令“不准开枪”，不料日军未到，枪声突响！营长急吼：“谁开的枪？！” 那年秋天，新四军第三支队接到一道死命令：守住青弋江边的红杨树，绝不能让日军南下。 这任务有多难？ 日军能调两个师团，有炮有车，装备齐全。而三支队满打满算就4个营，枪多是清末的老汉阳造，子弹每人分不到十发，机枪全支队加起来没几挺。 更要命的是地形——红杨树是个狭长突出部，东西拉得老长，南北却窄得转不开身。 想打游击？ 根本没空间。只能硬扛。 支队司令员谭震林一开始建议调整部署，上级回电就四个字：“令不可改。” 他二话不说，带部队急行军赶往前线。可等他们到时，红杨树已经被日军先头部队占了。 谭震林不顾警卫拦阻，亲自摸到前沿观察。 眼看快进鬼子射程了，2营营长陈仁洪一把拽住他：“首长！再往前就是火力点，不能去了！” 谭震林蹲在土坡后，用望远镜盯了十几分钟，突然转身下令：“今晚夜袭！2营主攻，我带两个连策应。” 陈仁洪立刻行动。他把部队拆成多个小组，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摸上去。 半夜枪声一响，四面八方都有动静。日军不擅夜战，一听这阵势，以为撞上主力，连抵抗都没组织，掉头就跑。 天亮前，红杨树回来了。 谭震林没让部队歇着，马上下令加固工事：挖坑道、设暗堡、打通圩埂之间的通道，利用水网地形布防。他知道，鬼子一定会回来。 果然，几天后，日军116师团川月大队杀到，上千人，带着山炮、重机枪，气势汹汹。 2营阵地上，不少战士是第一次上战场。 有人盯着远处扬起的尘土，手抖得握不住枪；有人嘴唇发白，一句话不敢说。 陈仁洪一个战壕一个战壕走，压低声音反复叮嘱：“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乱打只会暴露位置，咱们靠的是纪律，不是逞英雄！” 他连说了三遍。他知道，新兵最怕的就是慌中出错。 日军一步步逼近伏击圈。战士们趴在地上，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没人动一下。 突然——“砰！”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陈仁洪浑身一紧，低声吼：“谁开的枪？！” 通信员撒腿就跑，几分钟后喘着气回来：“营长！是鬼子自己放的！咱们没人动！” 陈仁洪举起望远镜一看：几个日本兵在前头胡乱打枪试探，大部队还在后面，根本没发现伏兵。 虚惊一场。但这声枪反倒让新兵们冷静下来——原来敌人也会瞎打，也会紧张。 等日军主力全部走进伏击圈，陈仁洪猛地挥手：“开火！” “砰！砰！砰！”步枪齐射。 “轰！轰！”手榴弹炸开。 五挺机枪从暗堡里喷出火舌，打得日军前锋当场倒下一片。 鬼子冲锋队形被拦腰截断，前队往后退，后队往前冲，自己人撞自己人，乱成一锅粥。 川月见状，下令炮击。 可新四军早有准备——全员躲进圩埂下的掩体。炮弹炸得泥土飞溅，但伤亡极小。 炮声一停，川月以为八路被打垮了，又下令冲锋。 结果刚露头，又被密集火力压回去。来回拉锯三次，日军死伤惨重，士气彻底崩了。 天黑前，川月下令撤退。 此后一个月，日军又发动多次进攻，全被2营顶了回去。红杨树，始终牢牢攥在新四军手里。 这场胜利，不是靠人多，也不是靠运气。 是谭震林敢在劣势下果断夜袭，是陈仁洪用纪律稳住一群新兵，是战士们在枪响之后依然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