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快90岁的齐白石,使出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女徒弟新凤霞,拉进一间黑屋子

快90岁的齐白石,使出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女徒弟新凤霞,拉进一间黑屋子。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头立柜,红绳捆好的钞票堆得整整齐齐。
 
老人掏出钥匙打开柜门,说这里全是钱,你要就拿。
 
说这话时,他瘦削的手指抓着柜门边沿,关节分明,轻轻发抖。
 
新凤霞没动,脚后跟往后挪了半步,手轻轻推上柜门,笑着说,她有丈夫,也有戏唱,不该伸手要这个。
 
她这一退,齐白石看了半天没说话,只说四个字,明白的人。
 
齐白石六岁丧母,十岁给人做短工,靠篾匠、木匠的活计活着。
 
他这辈子穷怕了,惯会攒钱守钱,看重的是柜里的安全感。
 
钱对他来说,是命根子,他从不轻易许人,这一次,却是把老底子掏了出来,只因看重眼前的姑娘。
 
这事其实有头有尾。
 
正月里,吴祖光家里请客,文化圈的老先生们来了不少。
 
老舍端茶说笑,梅兰芳剥橘子,齐白石坐在红木椅上发呆,眼神一直跟着那个穿白裙子送果盘的姑娘。
 
那天的新凤霞刚唱红了刘巧儿,剧场掌声震天,但在这些前辈跟前她还是晚辈,举止小心。
 
齐夫人在桌下用脚踢了踢齐白石,说你看人家看够了没有。
 
齐白石说她长得好,我年纪大了,看看也没什么。
 
新凤霞听见了,笑着说我是演员,天生让人看的。
 
几句话把尴尬化成趣事,老舍一听乐了,说这姑娘有灵气。
 
晚上散场,吴祖光跟她说,要不你去齐府认个干爹,这事才算圆过去。
 
第二天新凤霞提着两盒糕点和一坛绍兴酒,一早就到了跨车胡同的老宅。
 
屋里还冷,砚台里的墨都冻得结了冰。
 
齐白石披着棉袍出来接她,见她进门就自己去画室,在宣纸上摆好笔墨,要教她画画。
 
刚开始画虾,看着简单,其实讲究水墨浓淡的拿捏,虾须的灵动一笔带过,不容犯错。
 
齐白石坐在椅子上,手一抬笔就稳得不能再稳,他说你唱戏和我画画是一个理儿,就是得有神。
 
新凤霞就站他边上,看他清水点墨,看他怎么晕染出虾身的透明感。
 
从那天起她天天来,演完戏卸完妆就跑齐府,带着画请老人指点。
 
齐白石拿起她画的荷花说,墨太沉了,你唱戏是亮堂的,你这荷得亮点儿。
 
新凤霞听完不多说,笑了笑,换张纸重新来。
 
她画得越来越顺手了,忽然有天,画了一幅秋荷,浓墨配淡彩,虾在叶下游动,齐白石一看,高兴得直点头。
 
他说青出于蓝,扭头就把画挂客厅,跟人一进门就说这是我女徒弟画的。
 
齐白石身边熟的人手指头能数得过来,是个念旧讲情分的老人。
 
他收徒弟严格,对她却格外耐心,每次批改都带点夸奖。
 
吃饭也叫她一起,饭菜清淡,一盘辣椒豆豉,一碗腊肉白菜汤。
 
新凤霞带朋友去吃,朋友饿得胃疼,可谁也不好意思抱怨。
 
她说老人就是这样,过惯苦日子,节俭已成习惯。
 
连对佣人也是一样。
 
那老人身边跟着的老尹,早年是个太监,后来成了管家,扫地烧水样样都做。
 
也不拿工钱,齐白石就是每月画一张画给他当奖励。
 
新凤霞有回提起,说这就是厚道。
 
她本身是不识字的,从小学戏出身,能进豪门靠的是吴祖光,更靠的是她自己唱戏的真本事。
 
齐白石说她台上台下都是一块玉,要细细雕。
 
吴祖光起初心里打鼓,暗里跟过一次,看着她改画的时候笑得像孩子,齐白石坐在一边细声教,她安安静静听。
 
他心里就安了,说白石老人看人比谁都准。
 
新凤霞后来得了一场病,半边身子动不了,没法再唱戏。
 
她那时靠着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写,一个虾一个虾画。
 
有人想高价买画,她不肯卖,说是师父传的艺,要对得起人。
 
她画的虾,眼里都藏着一口气,是从戏台带出来的活劲儿。
 
1980年她办画展,把自己画的虾和齐白石的虾放在一幅墙上。
 
行家站前头看了好久,说这画里有戏。
 
有人说这段关系不清不楚,说她是靠着齐老才上位的。
 
清不清的,看菜不如看人,看画不如看画的人。
 
柜子里的钱她没动过,可这个世界上值钱的不一定是钱。
 
师徒之间,一张画能传的,就是骨气,是干净,是一口正气。
 
白石老人过九十大寿那年,把她带去了后院,指着一个旧灵位说这是他亡妻。
 
说她这辈子跟着他吃了苦,没享什么福,语气里透着少有的柔软。
 
新凤霞把这事写进了回忆录,说那是她见过他眼里最温情的时候。
 
这种温情,不在钱柜里,也不在一纸拜师帖上,而是在几十年后,还能靠记忆里的一隅,活得像画一样清澈。

主要信源:(《中国艺术报》——《齐白石与新凤霞:一段特殊的师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