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大夫孟孙猎了头小鹿,不料被仆人秦西巴放生了,孟孙大怒赶走了仆人,故事的结局却非常温暖感人!
秋猎本是贵族们一年一度的乐事,孟孙兴致高,带着随从在林子里追了半天,最后亲手射中一头母鹿。母鹿倒下了,却有一团灰扑扑的东西从旁边的草丛里蹿出来——是头小鹿,还没断奶,四条细腿打着颤,趴在母鹿身边,用脑袋拱那具渐渐凉下去的躯体。
“有意思。”孟孙骑在马上,用鞭子指了指,“小的也逮回去,养在园子里。”
随从中走出一个人,叫秦西巴,平时话不多,办事还算稳妥。孟孙把缰绳一扔:“你,先把这小东西带回去,别让它死了。”
秦西巴接过那头小鹿,用外衣裹了,抱在怀里往回走。
日头渐渐西斜,山林里静下来。他走了没多远,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是那头母鹿。
不对——是另一头母鹿。皮毛、眼神、站立的姿势,都跟他怀里这小东西一模一样。它站在二十步外的林子边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不对不对。
秦西巴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鹿,又抬头看看那头母鹿。那小东西也挣扎起来,细声细气地叫唤,前蹄朝他胸口蹬。
母鹿往前走了两步,停下。
秦西巴站着没动。
母鹿又走了两步,这回近了些,他能看见它眼睛里的光了。那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不像是野兽看人的眼神,倒像是……
他不敢往下想。
母鹿开始叫了。
那声音不大,细细的,颤颤的,跟他怀里这小东西叫的一模一样。它一边叫一边在原地转圈,四条腿不停地换着步子,想往前又不敢往前,想走又不肯走。
秦西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鹿。那小家伙也看着他,湿漉漉的黑眼睛,跟它娘一模一样。
他娘的。
秦西巴抬起头,又看了看那头母鹿。
它还在那儿站着,还在叫。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细,像一根针似的往他心口里扎。天快黑了,再过一会儿,它要是还不走,山里的狼就该出来了。
“你傻啊?”秦西巴冲它喊了一声,“赶紧走!”
它不走。
秦西巴抱着小鹿往前走了一步。母鹿往后缩了缩,却没跑,又站住了,还是盯着他。
他又走了一步。
母鹿又缩了缩,还是没跑。
他又走了一步。
母鹿这回没缩了,就那么站在那儿,跟他隔着十来步远,眼神里有一种他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秦西巴忽然停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头小鹿,嘴里骂了一声。
然后把小鹿放下了。
小鹿四条腿一沾地,立刻朝母鹿那边跑过去,跌跌撞撞的,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接着跑。母鹿迎上来,用脑袋拱它,舔它,然后抬起头,看了秦西巴一眼。
那一眼看得秦西巴心里发毛。
他摆摆手:“走!赶紧走!”
母鹿转过身,带着小鹿钻进林子,一会儿就没影了。
秦西巴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半天,空着两只手,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
孟孙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鹿呢?”
“放了。”
孟孙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了?”
秦西巴低着头:“母鹿在后面追,追了一路,一直叫。小的看着不忍心,就给放了。”
孟孙愣了一愣,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盯着秦西巴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吧。”
秦西巴没说话,给他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个月。
没人再提起过秦西巴这个人。偶尔有老佣人念叨两句,说那是个实诚人,可惜了。旁边人就劝:实诚管什么用?主人家要的是鹿,不是实诚。
三月后的一天,孟孙忽然让人去把秦西巴找回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找那个放鹿的?
“找。”孟孙说,“找到就带回来。”
秦西巴来了,站在堂下,还是那副模样,不卑不亢,也不问叫他来干什么。
孟孙从上头看着他,说:“从今天起,你当我儿子的老师。”
秦西巴抬起头,愣住了。
旁边的人也愣住了。有人忍不住问:“主公,他当初坏了您一头好鹿,您怎么反倒用他做公子的老师?”
孟孙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他对一头小鹿都不忍心,还能对我儿子不好吗?”
堂上静了一静。
秦西巴站在那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起了那个傍晚,林子边上的那头母鹿,还有那双在暮色里盯着他看的眼睛。当时他只是不忍心,没想到这一念之仁,会落在另一个人眼里,被记到今天。
孟孙放下茶盏,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
秦西巴跪下来,给他磕了个头。
“愿意。”
外头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堂前的地砖上,暖融融的。释鹿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