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培宪被俘,日军拿他练刺刀,到了训练场时,他一脚踹开日军,而后转身跑了几十米,从一个大斜坡处滚了下去! 1942年5月,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为了报复“百团大战”的惨重损失,动用了3万多精锐兵力,对咱们的太行山根据地发起了空前残酷的“五一大扫荡”。在十字岭突围战中,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将军壮烈殉国。由于连续数日的急行军,部队根本得不到任何物资补充。在弹尽粮绝、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赵培宪和数百名同志不幸被俘。 大家要知道,非战斗人员在遭遇这种突发合围时,伤亡和被俘的概率极高,这恰恰反映了战争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日军起初还妄想从这些八路军干部嘴里撬出情报,威逼利诱严刑拷打轮番上阵。咱们的战士个个都是硬骨头,宁死不屈,把日军骂得狗血淋头。 无计可施的日军,把他们押送到了太原小东门外的“太原工程队”。听名字好像是个干活的地方,实际上,这就是一座让人不寒而栗的太原集中营。几十个人挤在五十平米的狭小房间里,吃着发霉的食物,喝着雨水,连大小便都只能在屋里解决。当时正值酷暑,蚊蝇乱飞,臭气熏天。这种非人的折磨,换作普通人早崩溃了。赵培宪心里却很清楚,敌人绝不会发善心,他必须随时保持清醒,寻找生机。 到了1942年7月,情况变得极度反常。集中营里每天都有战友被拉出去,再也没有回来。7月28日这天,大批荷枪实弹的日军把赵培宪和另外几十名战友押上了四周被篷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卡车。车厢摇晃中,赵培宪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死神正在逼近。他一声不吭,借着汽车的颠簸,悄悄把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往车厢边缘用力摩擦。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成了他后来保命的底牌。 车子停在了一个叫赛马场的乱葬岗。刚一下车,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扑面而来。原来,日军驻太原的独立混成第14旅团补充了一大批从日本本土拉来的新兵。日军指挥官为了给他们练胆,居然丧心病狂地决定拿活人当靶子,给他们练刺刀! 在这个人间地狱里,战俘们被剥去上衣,胸口用红笔画上心脏的位置。丧心病狂的日本教官住冈义一在一旁指挥。为了防止新兵走火误伤自己人,日军还特意下令退掉步枪里的子弹。 赵培宪被分在靠后的批次,具体位置在最右边。这个位置简直是绝处逢生的关键,因为距离不远处就有一条几米深的大斜坡。当一个呀呀怪叫的日本新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朝他心窝捅来时,奇迹发生了!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胸膛的零点几秒,赵培宪猛地一侧身,刀锋擦着皮肤划过!紧接着,他用肩膀狠狠撞击那个日本兵,同时抬起一脚,死死踹中对方的要害。那个日本新兵顿时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就在所有日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惊得目瞪口呆时,赵培宪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挣断了早被他磨损的绳索!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几十米外的大斜坡狂奔。等日军反应过来想要开枪时,才发现枪膛里根本没有子弹!等他们手忙脚乱装好子弹追过去,赵培宪已经顺着大斜坡滚了下去,一头扎进了茂密的青纱帐里,彻底消失在敌人的视野中。 死里逃生后,赵培宪一路风餐露宿,喝泥水啃干粮,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终于回到了八路军的队伍。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自己的部队时,战友们都惊呆了。三百多人被拉去当活靶子,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面对风言风语,组织上按照纪律对他的脱险经过进行了严格审查。事实证明,真金不怕火炼!赵培宪在被俘期间坚贞不屈,没有泄露任何我军机密,他的清白毋庸置疑。 真正让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他接下来的举动。他顾不上调养虚弱的身体,立马拿起了他最擅长的武器——笔! 1942年8月21日,赵培宪以“培宪”为笔名,在《新华日报》上发表了那篇震惊中外的雄文《“我曾被当作活肉靶子”——控诉日本法西斯的罪行》。这篇文章字字泣血,把日军在太原赛马场用活人练刺刀的兽行大白于天下。这种真实的第一手铁证,迅速被国内外各大媒体疯狂转载。在国际舆论的巨大压力下,日本最高军事当局都坐不住了,被迫停止了这种惨绝人寰的训练,并把相关责任人以泄密失职罪送交军事法庭。 咱们往深了想,在那个年代,一个死里逃生的幸存者,愿意顶着巨大的心理创伤,扒开血淋淋的伤口给全世界看,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为那三百多位惨死在刺刀下的战友鸣冤叫屈!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骨气,不论拿枪拿笔,绝不向侵略者低头。 1956年,新中国成立后,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军事法庭在太原审判日本战犯。当年那个在赛马场指挥杀人的刽子手住冈义一,就站在被告席上。法庭当众宣读了赵培宪亲笔书写的控诉书。他在控诉书中悲愤地写道:“我是跑出来了,但我们许多同志却已被当作‘肉靶子’牺牲在敌人的刺刀下了。”在铁证如山面前,住冈义一低下了罪恶的头颅,当庭认罪伏法,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