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战争硝烟中走出来的时代女性，她身着六五式军装服役五年的战地军花，曹东红，在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作为陆军13军通信营一连一排一班的话务员，在1979年2月17日随部队赴越南境内执行作战任务，负责通信保障工作，为部队的指挥和作战提供有力的支持，还需要白天黑夜站岗警戒执勤。 这一天距离13军从云南河口集结出发已过了将近两个月。1978年底，中央军委下达战略展开命令后，昆明军区各参战部队开始秘密向边境开进，13军作为西线主攻力量之一，人马向红河沿线压进，对岸的越军毫无察觉。 进入1979年1月，杨得志上将接替武汉军区司令员一职，临阵出任昆明军区司令员，统一指挥西线云南边防作战。杨得志曾于1967年深入越南北方考察过军事形势，对这片土地并不陌生。 2月17日总攻前夜，几万人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红河边，冲锋舟和橡皮舟从七个渡口同时下水。没有炮火掩护，没有信号弹，整条河面只有水声。 就在这沉默里，通信线路一刻都不能断——师要联络团，团要联络营，每一个渡口的进展都要实时回传。 曹东红守在机台边，耳机里是混杂的电台噪音和各级报告声，手上的接线动作一秒都不敢慢。十个小时后，4个步兵团、3个加强步兵营和1个边防连的一万两千人已经站在了红河对岸。 13军的主攻目标是越南西北重镇柑塘。柑塘是越西北的磷肥产区，也是红河沿线通向河内的交通要冲，越共中央总书记黎笋亲自下令死守。2月21日，中央军委指示要在柑塘打一场硬仗。 杨得志随即部署：39师攻占代乃阻击越军王牌316A师东援，37师和38师从两翼实施钳形突击。2月23日总攻打响，炮兵二十分钟内对24个目标倾泄六千余发炮弹，步兵随即发起冲击，当天突入越军纵深七公里。 战局推进极快，通信压力也随之骤增。 曹东红负责的正是这套指挥链路的关键节点。师、团、营各级指令都要经过话务员的接转才能准确到位，任何一次延误都可能让穿插部队陷入孤立，或者让炮火打偏方向。 曹东红所在的通信营一连一排一班，是全营通信保障的核心位置，业务最过硬的才能坐这个位置。曹东红在1974年入伍后便被分配至通信营，背番号、记线路、练接线，考核标准从不因性别有所松动，她硬是把自己练成了连队的骨干。 战场上的通信阵地从来不是安全地带。越军特工部队专门盯着通信节点和指挥所实施渗透破坏，一旦得手，整条指挥链就会断掉。 曹东红白天接转命令，夜里还要持枪警戒，和男兵一样在山区低温里紧盯阵地周边。边境山地能见度差，每一丝动静都要判断。 那段时间，曹东红的双手因为反复操作接线设备磨出了厚茧，眼睛里布满血丝。 同时，在距离13军战区不远的广西方向，另一批女兵正经历着同样的考验。1979年2月28日深夜，54军161师医院的女兵殷燕随27名战友越过国境线，赶往650高地抢救伤员。 她们连夜登车，谁也没说话，车厢里只有呼吸声和发动机声，通过关卡的那一刻有人轻声说了句：过线了，真的上前线了。 此前，殷燕已在广西边境见过太多轻伤坚持作战、最后伤口感染才被迫撤下来的战士，还有更早牺牲的42军162师女兵郭蓉蓉——郭蓉蓉在抢运伤员途中遭越军袭击，与车上伤员一同被燃烧弹烧死，是这场战争中我军第一位在境外战场牺牲的女兵，遗体未能带回。 2月25日，13军主力攻克柑塘，越军345师师长率残部逃过外波河，全师大部被歼，毙敌俘敌共计两千六百余人。曹东红负责的通信线路在整个作战期间从未中断，没有出现一次指令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