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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强这个名字,在黄埔四期生里或许不算最显赫,但他的人生轨迹却极具代表性。作为湖南

文强这个名字,在黄埔四期生里或许不算最显赫,但他的人生轨迹却极具代表性。作为湖南人,他早年投身革命,一路升至国民党中将。 1925年,18岁的文强考入广州黄埔军校第四期,在校期间他还兼任林彪的班长。两人同为湖南人,性格却都是那种不服软的路子。 有一晚,宿舍里出了点岔子——上铺的林伟俦不在,值星官查铺时发现情况,最后追责落到了林彪头上,判了禁闭。林彪气不过,觉得文强没在旁边替自己说话,当夜就冲到文强床前,话说得很不好听,骂他是"湖南骡子"。 文强没忍,当场顶了回去,两个湖南人就在宿舍里杠上了。这场争执没有分出什么胜负,但两人在黄埔的那段岁月,就这么留下了一笔。 那时的黄埔,国共两党都在这里布局。 文强在邵力子介绍下加入国民党,又经周恩来介绍加入共产党。 周恩来彼时是黄埔的政治教官,文强与周恩来的交集不止于此——他还参加了周恩来与邓颖超的婚礼,和周恩寿一起送去贺联,上书"花花圆圆寿寿",算是黄埔那批年轻人里与周恩来颇有私交的一个。 黄埔毕业后,文强在党内一路做到了川东特委书记,管辖23个县。按这个势头,他的前途本不至于如此波折。 1931年6月,文强因叛徒出卖被捕,后来设法脱身回到队伍。 本以为死里逃生、归队有功,等来的却是审查和怀疑。彼时四川省委正推行一套严苛的路线,凡是被捕后还能活着回来的,几乎都难逃嫌疑。文强最终被扣上"有失节行为"的帽子,处以留党察看一年。 这个结果让文强觉得没法接受。他留下一封信,带着妻子周敦琬——时任四川省委妇女部长——辗转去了上海,打算找周恩来说清楚。 信里写着:"我们暂时离开你。你革你的命,我革我的命。Goodbye!" 这话读着像赌气,但背后是一个人被错怪之后的心寒。上海没有找到周恩来,夫妻两人只好回了长沙,靠教书、写稿度日,就此与共产党断了联系。 脱党之后的文强,日子过得并不太平。1935年,他写的一篇批评文章得罪了湖南省主席何键,对方直接下令抓人。文强四处躲避,最后找到了黄埔同学廖宗泽。 廖宗泽那时已在军统局任职,把文强引荐给了戴笠。戴笠一见曾经的中共川东特委书记登门,自然不会放过,文强就此进入军统,开始了另一段生涯。 在军统任职期间,文强做过一件后来被史料反复提及的事:珍珠港事件爆发前夕,他根据手头的情报材料,判断出日军极可能对珍珠港发动突袭,并将这一判断上报。 然而这份判断没有引起重视,最终日军如期动手,美国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这段插曲,后来成了文强情报生涯里被谈论最多的一页。 1948年秋,蒋介石和杜聿明联名写信,点名要文强去徐州担任副参谋长。临行前,同乡程潜拦下文强,话说得很隐晦,大意是让他留在湖南,别去趟那趟浑水。 文强听出了弦外之音,但觉得杜聿明待自己有情有义,不好撒手不管,还是去了徐州。 淮海战役的结局,文强事后说自己早就有数。1949年初,他随杜聿明兵败被俘,此后辗转押送至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功德林里关着不少昔日叱咤一方的将领,文强算一个,杜聿明也在。周恩来在战犯名单里看到文强的名字,特意派人传话,说欢迎文强来北京。 但文强在功德林的日子并不算顺,因为改造态度的问题,他先后错过了好几次特赦,一直熬到1975年,才在最后一批特赦名单里重获自由,前后二十六年。 出狱那年,文强已近七十岁。政府安排他到全国政协做文史专员。他说过一句话:"我一不出国,二不去台湾,就呆在大陆。" 后来有人告知他,台湾方面在他坐牢期间替他存了一百万美元,是所谓的"工资"。 文强听完,直接拒绝:"我要是拿了这笔钱,人家会说我这个人钱能买得动,这有辱我们祖宗,有辱文天祥,这个钱我不能要。" 此后,文强以全国政协委员、黄埔军校同学会理事的身份,积极联络两岸故旧,与台湾的陈立夫、蒋纬国等人保持往来,为推动两岸交流出了不少力。 蒋纬国与文强的交情,正是源于抗战时期在胡宗南部共事的那段岁月,这份隔海的情谊,后来还引出了文强晚年一段不为人知的家事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