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杀害江姐的凶手,黄茂才被判处枪毙,行刑时,黄茂才大喊冤枉,他大声的呼喊:“我不是国民党特务,我是无辜的,我帮助江姐做过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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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四川一处偏僻的刑场,寒风刺骨。
黄茂才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被反绑。
他能听见身后行刑队拉枪栓的金属声,能感受到枪口抵近的寒意。
几天前,他因“渣滓洞特务、迫害革命者”的罪名被判处死刑。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我为江姐做过事!我不是特务!”
这声呐喊让行刑者的动作骤然停顿,一颗子弹留在了枪膛里。
时间退回到1948年。
22岁的自贡农家子弟黄茂才,为谋生路,经人介绍来到重庆歌乐山下的渣滓洞监狱当了一名普通看守。
他那时懵懂、胆小,只想安稳度日。
工作枯燥压抑:登记犯人、押送放风。
直到一天,他奉命去刑讯室押回一个刚受完刑的女“犯人”。
那女人很瘦弱,几乎无法行走。
登记时,他看到她叫“江竹筠”,籍贯栏写着“四川自贡”。
一股同乡之情莫名涌上心头。
在昏暗的走廊上,他左右看看无人,用家乡话快速低声说:
“江竹筠,我也是自贡的。以后有难处,悄悄跟我讲。”
女人抬起沉重的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一眼,像一粒火种,落进了黄茂才荒芜的心里。
此后,这个叫“江姐”的女人和她牢房里的同伴,成了黄茂才单调生活中的特殊存在。
她们身处绝境,眼神里却有他看不懂的光。
江姐和曾紫霞等人,也察觉到这个年轻看守的不同。
他收登记簿时动作不粗鲁,眼神里没有常见的凶恶。
她们开始小心试探,不和他讲大道理,只在他经过时,轻声问起他家乡的母亲,聊起外面的天气,鼓励他多读书,说将来新社会需要识字明理的人。
这些话语像温润的水,软化着他被恐惧包裹的心。
最让他震撼的是一个寒冬,女牢的同志们不知如何攒出一些毛线,托他带进去。
几个月后,江姐和曾紫霞等人,将一件织得厚实细密的毛衣塞到他手里。
“天冷,你站岗辛苦,这个给你穿。”
黄茂才捧着那件带着体温的毛衣,手指发抖。
长这么大,除了母亲,没人给过他这样的温暖。
那一刻,这个身处魔窟的年轻人,心里某些冰冷的东西,彻底融化了。
从那时起,黄茂才成了“自己人”。
在引导下,他渐渐明白了她们为何不屈服。
他开始利用身份便利,做提着脑袋的事。
他成了秘密交通员,化用假名,将江姐等人用米汤写就的密信,小心藏好,利用休假带出渣滓洞,送到城里的秘密联络点,前后三十多封。
他也从外面偷偷带回报纸剪报、急缺药品。
1949年8月,预感时日无多的江姐,将自己最重要的遗物——一封写给亲人的“托孤信”,郑重托付给他。他冒死将其安全送出。
1949年11月,国民党政权崩溃前夕,黄茂才被列入遣散名单。
离开前夜,他偷偷告知了江姐。
女党员胡其芬预感到最后时刻,仓促写下向党组织报警的《最后的报告》,恳求他务必送出。
黄茂才含泪答应,再次完成任务,并谨记“送完信快走”的叮嘱,逃回老家。
不久,“11·27”大屠杀发生,江姐等人全部遇难。
黄茂才得知噩耗,痛哭失声,既为英烈悲痛,也为自己未能做得更多而愧疚。
他隐姓埋名,当了乡村教师,想用汗水洗刷过去。
然而,历史的风暴还是找到了他。
1951年,他被举报曾是“渣滓洞特务”。
尽管他一遍遍申诉自己帮助过革命者,但无人能为他证明。
知晓内情的江姐等人已牺牲,他送出的信件是绝密,狱外的接头人早已失散。
那件唯一的物证毛衣,也在混乱中遗失。
1953年,他被判死刑。
于是,便有了刑场上那声救命的呐喊。
因为这声喊,死刑暂缓,改判无期。
他在狱中因表现良好,于1964年获释,但“历史反革命”的帽子仍沉沉地压着他,生活困顿。
转机在1981年悄然到来。
重庆筹办革命纪念馆,为还原历史四处寻访,找到了他。
他毫无保留地说出所知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由此得知当年的战友曾紫霞教授尚在人世。
希望之火重燃。
他辗转找到曾紫霞。
三十多年后重逢,两位白发老人相顾泪流。
曾紫霞听闻他半生冤屈,紧握他的手哽咽道:
“你受苦了,不该这样啊!”
她毫不犹豫写下长长的证明,并多方联络,找到其他尚存的狱中难友和知情者,共同为他作证。
经过数年严谨复核,1988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宣告黄茂才无罪,正式肯定了他对革命的历史贡献。
近四十年的沉冤,终于得雪。
主要信源:(自贡网——“看守特务”黄茂才到大山铺祭奠江姐(组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