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一位男知青对交往4年的女友说：“今晚过后，再也不见。”女友伸手解扣子说：“那给过去画一个句号吧。”40年后，他回到村庄，发现一切真的结束了。
 
男知青叫陈景明，是从南京下乡到江西婺源某山村的知识青年，那年他19岁，带着课本里的憧憬，却在连绵的山坳里尝到了生活的艰辛。
 
他自幼体弱，不会插秧、不懂晒谷，常常被农活压得直不起腰，就在他近乎绝望时，村里的姑娘秋兰走进了他的生活。
 
秋兰勤劳能干，熟悉山里的一切，她手把手教陈景明辨认稻苗、驱赶害虫，还经常把家里的咸菜、米糕偷偷塞给他。
 
秋兰没读过书，对陈景明口中的城市和书本充满向往，陈景明便每天教她认几个字，给她讲南京的秦淮河、老城墙，两人在清贫的日子里相互取暖，情愫渐生。
 
那时的知青下乡，常有“顶替制度”的机会，即子女可顶替退休父母的工作返城，1973年，陈景明的父亲退休，家里来信说给他争取到了顶替指标，能回南京进国营工厂，这是当时比升学还难得的机会。
 
陈景明彻夜难眠，一边是含辛茹苦的父母和安稳的前程，一边是陪伴他四年、真心待他的秋兰。
 
最终，陈景明还是选择了返城。
 
当晚，他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找到秋兰，说出了分手的话。秋兰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攥着衣角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解开自己的粗布衣襟，轻声说：“我没什么能留你，就让今晚，给我们这四年画个句号。”
 
第二天一早，陈景明背着简单的行囊，登上了返城的拖拉机，没有回头，回到南京后，他顺利进入工厂，后来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他刻意避开所有关于婺源的消息，以为那段青春往事会慢慢消散。
 
四十年后，陈景明退休，带着满心愧疚回到了那个山村。
 
村庄早已变了模样，通了公路，盖了新房，他向村里的老人打听秋兰的消息，老人叹了口气说，秋兰在他走后，一直没嫁人，靠着种茶、采草药度日，几年前得了重病，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写着她名字的纸片，那是陈景明教她写的。
 
老人还告诉他，秋兰有个女儿，是当年他走后不久生的，叫念明，如今在村里当老师，眉眼间和秋兰一模一样。
 
陈景明远远看到念明，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喉咙一阵发紧，他知道，那个他以为的句号，从来都没真正画上，而他欠秋兰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以上皆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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