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被抓的军统特务罗炳乾,他供出了一名仍然在潜伏的女特务,希望以此能够戴罪立功,于是便假装去接头。接头时,女特务感到不对劲,在拿到假情报后,便快速离开,但是还没走远,就被抓了。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嘴里还硬撑着喊着“一年准备、两年反攻”的虚妄口号。罗炳乾就是在那个时候,带着美制大功率电台,悄悄潜回了刚刚解放的上海。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苏州来的布匹商人,藏在福佑路的一处石库门里,干起了见不得光的勾当。他的任务极其阴险,专门盯着上海的核心命脉:杨树浦发电厂的烟囱方位、江南造船所的坐标、码头的货轮调度。这些关乎着大上海几百万老百姓生计的机密,被他化作一串串冰冷的电码,发往了台湾。为了这些沾血的功劳,他甚至还贪婪地向台湾方面邀功,讨要三十两黄金的赏赐。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1950年1月27日凌晨,我公安人员通过缜密的电波监测,一举踹开了那扇石库门的大门。
面对审讯室的灯光,罗炳乾根本没有展现出半点军统特工的骨气。双腿抖得像筛糠,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为了保住自己那条命,他脑子里那点聪明才智全用来琢磨怎么戴罪立功了。他太清楚自己犯下的是死罪,想要活命,就必须拿出一个分量足够重的筹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同僚卖了个干净,供出了另一条潜伏在上海的毒蛇——女特务钮梅波。
这笔买卖在罗炳乾心里算得极精:用战友的命,换自己的命。公安专案组将计就计,决定利用这个叛徒充当诱饵,布下一张大网。
钮梅波这个女人,背景极其复杂。她早年在抗战时期就干过日军的翻译,后来摇身一变又成了军统的人。她精通外语,擅长易容,平时以交际花的身份混迹在上海的高级场所,反侦察能力堪称一流。想要钓这样的老狐狸上钩,鱼饵必须足够致命。
公安机关让罗炳乾照常发报,抛出了一份极具诱惑力的“绝密情报”,声称获取了陈毅市长即将参加某军民联欢会的具体行程。对于钮梅波这种背负着“刺杀指标”的职业特务来说,这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她咬钩了。
1月31日,接头的日子到了。我方侦查员早早在约定的外滩弄堂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钮梅波自投罗网。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目标迟迟没有出现。就在大家以为计划泄露时,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四五岁小女孩跑了过来,将一块包着糖纸的橡皮糖丢在了罗炳乾身上。
这看似顽童的举动,背后却隐藏着极深的算计。罗炳乾立刻剥开糖纸,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沪”字。这是一个只有他们内部才懂的暗号,意思是立刻转移到南京路上的大沪舞厅接头。
钮梅波的狡猾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根本不相信电报里约定的初始地点,用弄堂作为第一道过滤网,一旦发现罗炳乾身后有尾巴,她会立刻切断联系。可惜她算漏了一点,新中国公安干警的应变能力远超她的想象。专案组不动声色,迅速跟着罗炳乾转移了阵地。
在大沪舞厅二楼的一个昏暗房间里,罗炳乾见到了钮梅波。他按计划将那份假情报递了过去。按照常理,情报到手,抓捕行动就该立刻收网。钮梅波的职业嗅觉救了她半条命。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情报,将其塞进胸衣,随即敏锐地察觉到了舞厅楼下几个伪装者的眼神异样。
那种属于同行之间特有的杀气,让她瞬间汗毛倒立。她根本不给罗炳乾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掀开房间的床垫,顺着事先准备好的床板暗道钻了下去。这套狡兔三窟的逃生把戏,确实让她在第一波围捕中短暂脱身。
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式的逃脱纯属痴人说梦。上海公安迅速启动了全城布控,专门对付夜间潜伏特务的飞行小组加大了巡逻力度。仅仅两天后的深夜,在提篮桥附近的一处弄堂里,慌不择路的钮梅波因为高跟鞋踩到青砖滑倒,被巡逻战士当场生擒。那张涂满浓妆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惨白和绝望。
至此,罗炳乾似乎完成了他的“投名状”,满心欢喜地等着属于自己的宽大处理。1950年2月6日,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降临了上海。国民党出动了17架美制轰炸机,分四批对上海进行狂轰滥炸。而他们投弹的精确坐标,正是罗炳乾被捕前亲手发出去的情报!
杨树浦发电厂瞬间化为火海,整个大上海的供电系统陷入瘫痪。医院的手术台被迫停电,电车停运,工厂停工。整整1148名无辜平民在这场轰炸中死伤,上千间房屋被毁。遍地的鲜血和废墟,成为了罗炳乾身上永远洗不清的罪孽。
面对如此滔天的血债,罗炳乾还妄想着用出卖同伙来保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二六大轰炸的第二天,上海市军管会就下达了判决,罗炳乾作为重大现行反革命分子,被押赴刑场,立即执行枪决。现场的上海市民群情激愤,愤怒的唾骂声淹没了这个叛徒最后的求生欲。他连同伙的命都卖了,最终还是没能跑赢自己造下的孽。
至于那个狡猾的女特务钮梅波,在经历了漫长的审讯,供出了大量潜伏特务网络后,也于1955年迎来了正义的审判,被依法判处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