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西方把青霉素列为最高军事机密,死死锁住。前线,一个弟兄腿上划了道口子,三天后,伤口发红流脓,人烧得滚烫说胡话。没有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断气。后方,一个工人被机器擦破了皮,也就那么点小伤,最后也因为感染,人没了。这种事,天天都在发生。中央防疫处的汤飞凡,看着一份份死亡报告,眼眶发红。他一把拉住来访的英国学者李约瑟,一字一句地说:“我有个办法!” 早在1928年,英国人弗莱明就发现了青霉素。到了二战打响,这玩意儿在西方直接将伤员感染死亡率从惊人的20%降到了2%以下,它能让截肢不再成为唯一选择,成了名副其实的奇迹药物。也正因如此,西方同盟国将其列为最高军事机密。无论是菌种还是生产工艺,全都捂得严严实实。当时黑市上一支盘尼西林要价极高,传言“一根金条换一盒盘尼西林”。咱们四万万同胞,面对前线和后方的惨重伤亡,连一瓶救命药都造不出。这完全是在践踏一个民族的生命权与尊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曾留学哈佛大学的微生物学家汤飞凡站了出来。他当时管着中央防疫处,这名字听着挺大,实际办公地点就是昆明西郊一处漏风漏雨的破庙。英国生物学家李约瑟去参观时都懵了,连个像样的发酵罐都没有,连实验用的蛋白胨都得科研人员自己动手熬,这怎么搞科研?国外同行更是嗤之以鼻,觉得在手工作坊里造青霉素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汤飞凡偏不信邪。他深知,核心技术求不来,咱们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拼。 没有西方施舍的菌种,汤飞凡就带着魏曦、朱既明、卢锦汉这帮热血青年,在昆明的大街小巷“捡破烂”。只要是长了毛的、发了霉的,不管是发霉的馒头、烂掉的水果,还是潮湿的泥土,全被他们当宝贝一样供在培养皿里。分离了四十多株霉菌,毫无进展。沮丧的情绪在漏雨的破庙里蔓延。 结果,奇迹偏偏降临在一双破皮鞋上。1942年研究所大扫除,技工卢锦汉床底下一双长满绿毛的旧皮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经过连夜的分离和反复鉴定,这团不起眼的绿毛,竟然是能产出高质量青霉素的点青霉菌株。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在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片土地上,终究有护佑中华血脉的种子。 找到菌种仅仅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关卡一个比一个要命。西方培养青霉菌用的是玉米浆,可战时中国物资极度匮乏,进口渠道全断了。汤飞凡带着大家没日没夜地试验,麦麸、豆类轮番上阵,最后硬是找出了棉籽饼酶化物做平替,不仅完美解决了原料问题,还大幅降低了成本。没有无菌恒温设备,就用烧炭火盆人工控温;没有空气过滤,就在门窗悬挂浸泡过福尔马林的纱布;没有提取设备,他们用陶缸代替不锈钢发酵罐,团队里的黄有为甚至自己画图纸,生生造出了一台核心部件全靠自制的小型冷冻干燥装置。 这帮顶尖知识分子,硬是把自己逼成了铁匠和泥瓦匠。汤飞凡索性把家搬进了实验室,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沾满霉菌与试剂。这里头有个细节特别打动人:当时远在美国的童村、樊庆笙等学者,冒着防空火力和坠机风险,飞越危险重重的“驼峰航线”,带回了关键设备和试剂加入团队。这种海内外中国人骨子里的团结,任何封锁都按不住。依靠牛津大学的方案,他们用乙酸戊酯与乙醚交替萃取,加入活性炭脱色,提纯效果突飞猛进。 靠着这股子倔劲与拼命精神,到了1944年9月5日,五瓶总计两万五千单位的中国首批国产青霉素在破庙里诞生了。经过严谨的动物实验后,药品紧接着就用在了一位被下达病危通知书的重伤士兵身上。用药仅仅三天,患者高烧退去,伤口红肿消退,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消息传到前线,无数经历过生死的硬汉军医当场落泪。中国人,终于有了自己的救命药! 抗战胜利后,汤飞凡的脚步依然没有停歇。到了1947年,这药的月产量已经能达到数万支,纯度大幅提升,成本断崖式下跌,老百姓也能用得起了。建国后,在他的主导下,中国建起了完整的抗生素研发体系,链霉素、金霉素相继问世,彻底告别了依赖洋药的历史。 汤老先生的功劳簿厚得让人肃然起敬。他研发的乙醚杀菌法,为我国于1961年率先消灭天花提供了关键支持,比全球根除天花早了整整16年。为了验证病原体致病性,他亲自拿自己的眼睛做人体实验,顶着红肿疼痛观察四十天,成功分离出沙眼衣原体。1970年,沙眼病原体被正式归类为衣原体,他也被国际医学界公认为“衣原体之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