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个地主,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首“噌”地一下割断绳子。 然后掏出几块袁大头和一枚金戒指,塞过去,压着嗓子说:“记住我的脸,我叫郭良知。将来要是天变了,你得站出来,替我和我一家人说句话。” 郭良知是山东潍县的地主,不是那种横霸乡里的恶绅,祖上三代耕读传家,到他手里攒下三百多亩地,还有一座油坊。他待佃户宽厚,每年青黄不接时,都会开仓借粮,从不计较利息;村里的学堂也是他出钱盖的,穷人家的孩子能免费上学。1947年的胶东,局势乱得像一锅粥,国民党还乡团跟着主力部队反扑,到处抓地下党和农会干部,抓到就往死里整。柴房里被捆的地下党叫赵振山,是邻村的农会主席,因为叛徒出卖,被还乡团堵在郭良知家的玉米地里。还乡团头头知道郭良知是当地乡绅,想借他家的柴房临时关押赵振山,等天亮凑够人手,就押去县城领赏。 郭良知打心底里看不惯还乡团的所作所为。前几天,还乡团在邻村抢了一户佃农的粮食,还把反抗的老人活活打死,郭良知出面说情,差点被还乡团的人用枪托砸中脑袋。他也认识赵振山,去年春天,他的小儿子突发急病,半夜里找不到医生,是赵振山冒着被伪军盘查的风险,跑了十几里山路,从邻镇请来了老郎中,才把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赵振山从没跟他提过任何要求,只说都是乡里乡亲,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郭良知心里清楚,赵振山他们干的事,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只是眼下风头不对,才落得这般田地。 那天夜里,郭良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耳朵里全是柴房方向传来的微弱呻吟。他知道,只要天一亮,赵振山就必死无疑。他悄悄爬起来,穿上黑布褂子,别上平日里用来防身的匕首,又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五块袁大头,还有妻子的陪嫁金戒指妻子的陪嫁金戒指。妻子睡得沉,他没敢惊动,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委屈你了。” 柴房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木栅栏,洒下几缕清辉。赵振山被捆在一根木桩上,嘴被破布堵着,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烂,到处是血痕。听到有人进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愤怒。郭良知没有多余的动作,几步走到他身边,抽出匕首,“噌”的一声就割断了绑在他身上的麻绳。赵振山愣住了,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郭良知一把捂住嘴。 “别出声,”郭良知压着嗓子,把袁大头和金戒指硬塞进赵振山手里,“往北走,三十里地外有个黑风口,那里有你们的人。这些钱够你路上用,戒指能应急。”赵振山攥着温热的钱和戒指,眼眶瞬间红了,他想把东西还回去,却被郭良知按住了手。“记住我的脸,我叫郭良知。”郭良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将来要是天变了,你得站出来,替我和我一家人说句话。” 赵振山用力点了点头,他看着郭良知的脸——国字脸,浓眉毛,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年轻时赶车摔的。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郭良知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从柴房的后窗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郭良知站在原地,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他仔细收拾好现场,把割断的麻绳扔到灶膛里烧了,又用扫帚扫去地上的脚印,直到一切都恢复原样,才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 天亮后,还乡团发现赵振山跑了,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把郭良知抓了起来,严刑拷打,逼问他是不是放跑了赵振山。郭良知咬紧牙关,只说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根本没靠近过柴房,肯定是看守的人疏忽了。还乡团没有证据,又怕得罪郭良知这样的乡绅——毕竟他们还需要靠当地的士绅维持秩序,最后只能把郭良知打了一顿,罚了他二十石粮食,才悻悻作罢。 郭良知的妻子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心疼得直掉泪,问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郭良知只是摇了摇头,说:“做人要凭良心。赵振山是好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从那以后,郭良知变得更加谨慎,他不再轻易和外人来往,只是默默守着自己的土地和油坊,等待着天变的那一天。 这一天没有让他等太久。1949年春天,潍县解放了,红旗插遍了大街小巷。紧接着,土改工作开始了,村里的佃户们分了土地,个个欢天喜地。有人揭发郭良知是地主,还说他曾经窝藏还乡团关押的“犯人”,应该划为恶霸地主,批斗游街。工作组的人来了,把郭良知叫到村公所,准备核实情况。郭良知的家人急得团团转,妻子更是哭红了眼睛,只有郭良知自己很平静,他说:“我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匆匆走进村公所,正是赵振山。他现在已经是潍县的副县长,听说了郭良知的情况,立刻从县城赶了过来。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