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2岁的开国上将陈锡联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湖北红安，高桥镇陡山彭家村。在众人的搀扶下，他拄着拐杖来到母亲的坟前祭拜、长跪痛哭。 哭声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慢慢割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老人家跪在那堆黄土前，满头白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拐杖倒在一边，两只手深深插进泥土里。旁边的村干部想扶他起来，他摆了摆手，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这一幕让人心里发堵，一个指挥过千军万马的老将军，到头来连自己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说起来，陈锡联14岁就偷偷跟着红军走了。那年月，红安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参加革命，可哪个当娘的舍得让半大的孩子去打仗？他母亲追了好几里地，最后站在山坡上喊：“伢子，打了胜仗就回来看看娘啊！”这一去，就是将近七十年。期间他不是没机会回来，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每次路过湖北他都恨不得插翅膀飞回去。可队伍等着他，战士们的命等着他，他只能往北边望两眼，狠狠心继续赶路。有一回部队离红安只有百来里地，他硬是咬着牙没拐那个弯。后来他回忆说，那晚一个人坐在战壕里，把母亲纳的鞋底摸了一整夜。 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舍小家为大家。这话没错，可换个角度看，英雄的母亲承受了什么？陈锡联的母亲在他走后，天天坐在村口石碾子上等。解放后听说儿子当了大官，她高兴得哭了一场，可儿子还是没回来。村里人劝她去北京找，她摇摇头说：“他忙，别给他添麻烦。”老太太直到1960年去世，枕头底下还压着儿子小时候穿的一件破褂子。这些事，陈锡联后来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总爱把革命先烈塑造成完人，好像他们生来就该六亲不认、铁石心肠。可哪个将军不是娘生的？哪个战士不想家？陈锡联这一跪，跪出了所有革命者心底最痛的那道疤，忠孝不能两全，说起来是四个字，搁在一个人身上就是一辈子的亏欠。我更愿意把他看作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打完仗老了，也会后悔，也会哭得像个孩子。这种脆弱非但不损害他的伟大，反而让人更敬重他，因为他扛着这份愧疚，还是把该打的仗打了，该守的国守了。 哭了好一阵，老将军终于被人搀起来。他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把坟头的土擦了一遍，又从旁边捧了几捧新土添上。临走时他对着坟头说：“娘，儿子不孝，来晚了。”风把这句话吹散在红安的山梁上。那一年他82岁，距离母亲去世已经过去了37年。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