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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春,北大一位教授悄悄把家里米缸加满了米,装出一副还要回来的样子。留下一

1950年春,北大一位教授悄悄把家里米缸加满了米,装出一副还要回来的样子。留下一张字条:“身体欠佳,请假数月,请勿发薪”。第二天,怀抱4岁的女儿,带着美籍华人妻子,走过深圳罗湖桥,头也不回。 这位教授叫李景均,38岁,北大农学院最年轻的系主任,中国群体遗传学的开拓者之一。 李景均1912年出生在天津大沽一个商人家庭,家境富裕。他父亲经营桐油出口生意,人送外号“桐油大王”。1932年,他考入金陵大学农学院,四年后毕业,随即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康奈尔大学,跟着著名遗传学家杜布詹斯基攻读群体遗传学。1940年拿到博士学位,又去哥伦比亚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大学进修数学和统计学。那时候他才二十七八岁,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美国的工作机会摆在那里,工资丰厚,条件优越,留下来日子会过得非常舒服。可他偏偏选择了回国。 1941年,他跟新婚妻子林伯贞踏上了回国的轮船。这位妻子是美籍华人,按常理说,一个美国公民跟着丈夫去战火纷飞的中国,怎么想都不太划算。可她还是跟来了。到了香港也不太平,日军开始进攻,他们又被困了将近两个月,身无分文,天天饿肚子,支票没人肯兑换。最后还是碰上康奈尔的老同学给了五百块港币和一些大米,才勉强撑过去。李景均后来回忆这段日子,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如果你处于极度饥饿时,你不能做任何事情。你不能思考,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1946年,金陵大学的导师请他出任北京大学农学院农学系主任,那年他三十四岁,成了北大最年轻的系主任。1948年,他用纯英文写了一本书,叫《群体遗传学导论》,在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1955年,芝加哥大学出版社拿去再版,1976年又出了修订版。 一个在中国写的英文教材,能被西方顶级大学出版社拿去反复再版,这放在今天都是难以想象的事。 1949年,新中国成立,李景均满怀希望留了下来,准备大干一场。他大概以为,自己苦心孤诣带回来的西方前沿科学知识,终于可以在自己的祖国生根发芽了。谁知道迎接他的不是实验室和课堂,而是一场荒唐的学术清洗。 那时候苏联有个叫李森科的人,打着“米丘林学说”的旗号,把孟德尔和摩尔根的经典遗传学扣上一顶“资产阶级伪科学”的帽子,在苏联搞了整整一代人的学术迫害。这股歪风很快就刮到了中国。1949年9月,北大、清华、华北大学三校的农学院合并成北京农业大学,校务委员会主任乐天宇主政。这个人把李森科那套东西全盘照搬,直接停了李景均的三门遗传学课程,理由是,孟德尔遗传学是为马尔萨斯人口论服务的,属于资产阶级的伪科学。 李景均试图辩解,试图告诉这些人,遗传学就是遗传学,它不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可没人听他的。他一个在康奈尔拿过博士学位的世界级学者,被一个半懂不懂的人剥夺了上讲台的资格。他的课被停了,学生没了,教案被扔在一边。 可他又能怎么办?去闹?去争?他能争赢一个站在权力高位上的人吗?不能。一个老老实实做学问的人,在那种局面下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1950年3月,他抱着四岁的女儿,妻子林伯贞跟在身边,连夜从北京出发,一路南下到了香港。临走之前,他把米缸加满了米,给邻居和同事留了张字条,那意思是:我还会回来的,别担心。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走,大概再也回不来了。到了香港,麻烦又来了。他没有护照,没有身份文件,哪儿也去不了。困在香港一年多,日子过得相当狼狈。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手相助了,诺贝尔奖得主、著名遗传学家赫尔曼·穆勒。穆勒听说李景均的处境,亲自给美国国务院写信,还专程跑到香港来接他。1951年5月,李景均终于踏上了美国的土地,进入匹兹堡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到了匹兹堡,他的学术生命终于重新激活了。他先是当教授,后来当系主任,1960年当选美国人类遗传学会主席,1998年获得美国人类遗传学会杰出教育成就奖。他还提出了一个后来影响全世界的东西,临床试验的随机双盲对照原则。这个原则今天已经成为全球新药评估的国际标准。从《群体遗传学导论》到随机双盲原则,李景均的贡献跨越了遗传学和医学统计两个领域,每一笔都写在了人类科学史的账簿上。 当年那些打压他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乐天宇后来被追究责任,免除了所有职务。可李景均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等到1956年,青岛召开遗传学座谈会,李森科的伪科学终于开始被清算,中国遗传学的正道才慢慢回归。可这个时候,李景均已经在匹兹堡建起了他的生物统计王国。那些流失的岁月和错失的成果,永远追不回来了。 李景均在美国一直活到九十一岁,2003年病逝。他这辈子,回国,出走,再创辉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那场荒唐的学术风波,如果他能在自己祖国的土地上安安心心做一辈子学问,中国遗传学会走到今天哪个高度?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历史没有如果,历史只给了我们一段令人唏嘘的真实。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