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女儿真的是共党,你们直接枪毙她!”1947年,蒋介石的御用笔杆陈布雷,对保密局局长毛人凤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是说给毛人凤听的,更是说给蒋介石听的。 那天,毛人凤未提前通报,突然来到陈布雷公馆,陈布雷当时正在处理公务,见毛人凤神色严肃,心中察觉应该是出了大事。 简单的寒暄之后,毛人凤语气凝重地告诉陈布雷,他们在北平破获一起共党电台案,他的女儿陈琏和女婿涉案,已经被逮捕关押,特地来跟他通报一声。 陈布雷听后,心头一紧,沉默一会儿后,他态度决绝地说出了开头那句话,并强调不必顾及他的情面。 陈布雷跟随蒋介石20多年,是蒋介石最器重的国策顾问。 以他对蒋的了解,他当然明白毛人凤到访的真正目的是替蒋介石在试探自己,所以他强作镇定,没有表现出慌乱,更没有替女儿狡辩求情。 毛人凤听后没有再多言,随后向陈布雷出示了一些关于案件的摘要,便起身告辞。 毛人凤离开后,陈布雷思绪万千,想起已经被捕的女儿陈琏,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当年妻子杨氏生下陈琏后,不幸患上了产褥热,不治身亡。 爱妻心切的陈布雷无法接受与妻子天人永隔的事实,将悲痛发泄到了刚出生的孩子身上,愤恨地将婴儿扔出窗外,幸好落在竹栏上,被孩子的外婆所救。 陈布雷一时无法面对这个让妻子失去生命的孩子,便把孩子交由外婆抚养,外婆为其取名“怜儿”。 一转眼,孩子已经13岁了,毕竟血浓于水,陈布雷也并非冷血无情之人,他把女儿接了回来,父女二人终于团聚。 1939年,陈琏考入西南联大,即将远赴昆明求学。 临行前,陈布雷特意为女儿改名“陈琏”,这个“琏”字承载着他复杂而深沉的心意。 “琏”谐音乳名“怜”,陈布雷保留这个读音,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女儿的愧疚。 他告诉女儿,“琏”是古代一种祭器,他希望女儿将来成为栋梁之材,同时不要忘记自己的母亲。 最后陈布雷语重心长地叮嘱女儿,西南联大现在已经是是非之地,千万不要参与政治活动,一心搞好学术才是正道。 可是陈琏并不认同父亲的观点,她掷地有声地反驳:“现在国难当头,半壁江山都没有了,我们年轻人怎么能置身事外?” 陈布雷突然发现这个女儿,似乎像年轻时的自己,又似乎不像,他没有再说什么。 父女二人此时立场已经不同,但陈布雷内心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女儿只是去读书。 分别前,他再次提醒女儿:“好好读书,注意安全,别参与反对政府的活动!” 可是事与愿违,他怎么也想不到,女儿已经在两个月前,秘密加入了共产党。 陈琏在西南联大学习期间,认识了共产党员袁永熙,两人因为共同的信仰走到了一起,1947年8月,他们在北平举行了婚礼。 没想到一个月后,由于叛徒出卖,陈琏夫妇在北平执行任务时,被国民党保密局逮捕,并被押送到了南京。 陈布雷在毛人凤到访时,深知来者不善,当听到女儿被捕的消息时,陈布雷如遭雷击,心如刀绞,他知道国民党对“共党疑犯”的残酷手段,他不愿女儿被严刑拷打,更不愿女儿因此丧命。 但是为了应付好毛人凤,打消蒋介石对自己的猜疑,他只能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 当天晚上,陈布雷这个被蒋介石评价为“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当代完人”,陷入了无尽的痛苦,面对“效忠党国”和“保全爱女”的抉择,他毅然选择了亲情,决定放下守了一辈子的清高与尊严,想办法营救女儿。 接下来,陈布雷多方奔走,除了疏通各种关系,暂缓严审,他还冒险给蒋介石写信,以谦卑的姿态,委婉地替女儿求情。 最后,蒋介石念及陈布雷多年的忠心,又因为确实查无实证,终于松口,让陈布雷把女儿领回去严加管教。 这是一段父女殊途、立场相悖却亲情难断的历史见证,政治分歧割不断血脉亲情。 父爱如山,无言却深沉。 作者:希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