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奇怪的是,很多研究核武器的人,都生病了。原来,大量强辐射物质吸入人体,对人体危害极大。开发促核素药物已成为当务之急。令我惊讶的是,最终开发出这种药物的人是一个药学“门外汉”。 咱们平时总在科幻电影里看核辐射觉得很遥远,可它在现实中到底是怎么摧毁人体的?我就拿大家最熟悉的两弹元勋邓稼先来举例。大家都知道邓老最终罹患直肠癌与世长辞,可很多人往往忽略了诱发癌症的直接元凶——致命的核辐射。 1979年,在一次极其关键的氢弹空投试验中,降落伞意外出现严重故障,核弹直接从高空坠落摔得粉碎。为了第一时间查明事故原因,邓老完全顾不上身边的警报,只身冲进重度污染的危险区域,甚至用双手直接捧起了那块碎裂的弹头。就在那一刻,极具杀伤力的钚-239悄然侵入了他的体内。 钚,这种放射性元素的毒性堪称人间恶魔。 它的生物半衰期长达整整两百年!一旦这些强辐射微粒通过呼吸道或者皮肤创口吸入,它们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钉在你的骨髓、肝脏里。它们会在体内持续不断地释放阿尔法射线,在微观层面上疯狂轰击正常细胞,彻底撕裂人的DNA。随后几年,邓老的身体机能急剧下降,白细胞染色体甚至呈现出粉末状,全身大面积溶血性出血。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常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国家高层和医疗部门对这种致命隐患极其重视。面对大批奋战在戈壁滩上的核事业建设工人和解放军战士,开发能把放射性物质排出体外的促排核素药物,已成为当时的当务之急。 绝对不允许让咱们的国之栋梁流血流汗又流泪。 就在这个命悬一线的关键节点,一项绝密的研发重任,落到了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肩上。令我惊讶的是,最终挑起这个大梁、开发出这种抗辐射救命药物的人,最初竟然是一个自嘲为药学“门外汉”的学者。 他叫谢毓元,我国极其卓越的药物化学家,后来光荣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为什么称呼他为门外汉?谢老出身于北京的书香门第,早年求学之路历经波折,后来作为插班生考入清华大学化学系。在接触真正的药物科研之前,他对医药学领域的知识可谓知之甚少。早年间,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大哥大嫂因为肺痨惨死,二姐也常年饱受严重肺病折磨。至亲接二连三的离世,深深刺痛了这个年轻人的心,也让他暗下决心,未来一定要搞出能治病救人的真家伙。 毕业后,凭借极其优异的成绩单,他被当时医药界的泰斗赵承嘏先生一眼相中,正式踏入了药物研发的大门。一个半路出家的年轻人,硬是凭着一股子九牛拉不回的轴劲,在简陋的实验室里开启了传奇般的科研人生。 1966年前后,伴随着我国核武器事业的突飞猛进,核素促排抢救药物被国家紧急立项。这个极其艰巨的重任,直接交到了谢毓元的手里。摆在他面前的是三座难以逾越的大山:钚-239、钍-234、锆-95。 当时西方国家对我们实行着密不透风的技术封锁,可供参考的文献资料寥寥无几。人员少、任务极重,谢老团队每天都顶着巨大的倒计时压力。面对困境,谢老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制定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他坚信自己能寻找到一种特殊的化合物,把这三种核素的促排难题一揽子全部解决,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那时候连最基础的化学试剂都奇缺,很多时候要靠研究员自己动手提纯、配置。用来做实验的设备更是简陋到了极点,没有现在这种高精尖的核磁共振仪辅助分析。每一次化合物的结构鉴定,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工推演和极其漫长的化学反应验证。 这促排药物到底是个什么神奇原理?其实,核心就是要研制出一种叫“螯合剂”的化学物质。大家可以把它想象成微观世界里的一把“超级螃蟹钳”。当这些药物通过注射或口服进入人体血液后,这把钳子会极其精准地追踪并锁定那些吸附在骨骼上的放射性元素。一旦钳住它们,两者就会结合生成能够溶于水的全新化合物,最后顺着人体的尿液系统安全排出体外。 为了寻找到这把最完美的“钳子”,谢老开启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搬砖”模式。他常常一整天埋头在发黄的字纸堆里,看得双眼红肿、头昏眼花,硬生生从浩如烟海的复杂化学分子式里,蹚出了一条前人没走过的新路。 反复的合成、无数次的失败、夜以继日的动物活体实验……功夫终于不负有心人。谢老团队最终研制出的新型医用螯合剂,在放射性核素促排方面展现出了极其惊艳的效果。他们首创的系列促排药物,如同神兵天降,成功为我国核工业战线上的无名英雄们穿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隐形防护服。 2021年,97岁高龄的谢毓元院士在上海安详辞世。他在生前曾无数次慨叹,人最大的快乐,就在于以自己的辛勤工作造福社会。历史的浩瀚星空里,永远会为他们保留最璀璨的位置。咱们当下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全凭这些英雄在最危险的暗处,替我们扛下了所有的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