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将校里唯一申请去台湾的人:1990年11月,99岁母亲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病危,弥留之际唯一心愿:见儿子最后一面,他立即写申请:赴台尽孝,见母亲最后一面,最终以亲情尽孝、特事特办获批,成为开国将校中唯一一例 1990年11月15日深夜,台北荣民总医院的ICU走廊冷冷清清。 72岁的黄汉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批文。上头印着八个大字:“亲情尽孝,特事特办”。 他身为空军上校,于开国之际便投身戎伍,成为那批功勋卓著的将校之一。在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中,以无畏之姿,书写着保家卫国的壮丽篇章。这几个字在那张纸上突然变得很轻。 1941年,年轻的黄汉基离开福建老家,辗转投奔延安。码头边,母亲林氏攥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他最爱吃的凤梨酥。临行前,母子拍了一张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五个字:“要活着回来”。 他活着回来了。1948年辽沈战役,他带着队伍攻克锦州,一刀切断了国民党军的退路。1949年平津战役刚打完,他赶紧托人往台湾寄信,想把老娘接来。 信被台湾警备司令部截了。 他不知道母亲早在1941年就被抓进过大牢。出狱后一个人跑到台北,靠给人洗衣服、做针线活勉强糊口。每个月都雷打不动去码头烧香,逢人就念叨:“我儿子还活着,他肯定会回来找我。” 两岸隔绝的那些年,黄汉基被授了上校军衔,投身空军建设,成了正儿八经的开国将校。 1980年代,通过海外亲戚的帮助,他终于和家人重新联系上了。才知道父亲早就走了,就剩年迈的老母亲,一个人在台北,守着那个永远等不到回音的码头。 黄汉基第一时间递了申请。可他这身份不一样——开国将校,手里有核心机密。前前后后折腾了两年,1989年才把探亲证拿到手。等他火急火燎赶到台北,老娘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1990年10月,一封加急电报从台北飞到北京:老太太快不行了,99岁高龄,弥留之际嘴里念叨的全是他名字。唯一的心愿,就是再看儿子一面。 黄汉基二话不说,穿上压箱底的旧军装,把抗美援朝勋章郑重其事戴在胸前,大步走进军区政委办公室。 “我要去台湾看我娘。”就这么六个字,他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触碰红线。 申请报告一级级往上递:从空军学院政治部报到总政治部,又交到国台办,最后直达外交部。1955年授衔以来,两岸关系那么敏感,还真没哪个开国将校因为探亲去台湾的。 可各级看到“母亲病危”这四个字,硬是没一个人忍心说个“不行”。 三天,批复就下来了。“亲情尽孝,特事特办”。就这么八个字,凿穿了五级审批。 1990年11月15日,黄汉基从北京出发,转了一趟香港的航班,降落在台湾。等他冲进病房的时候,老娘已经昏迷不醒了。 护士帮忙把老太太扶着垫高枕头,黄汉基一把攥住了老娘的手。 没想到,老太太的眼睛居然慢慢睁开了。浑浊的眼神看了半天,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嘴唇抖了抖,挤出五个字:“汉基,你瘦了。” 就这么简单的五个字,在场的人眼圈全红了。五十年的骨肉分离、生死音信,全砸在病床上的这一眼重逢里了。 往后的三天,黄汉基寸步不离守在床前。给老娘喂饭、擦身子,陪她唠家常。五十年的想念和那些没能尽孝的愧疚,全融在这点点滴滴的陪伴里了。 11月18日凌晨,林阿婆还是走了。咽气前,老太太死死抓着儿子的手,留下这辈子最后一句话:“汉基要好好活着。” 黄汉基把老娘的骨灰带回了北京,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就在老父亲墓碑旁边。老两口总算团聚了。 后来有人问他,怎么看待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他笑了笑,说:“我就是个回家看娘的儿子,没啥值得炫耀的。” 可历史不会忘记这份选择。在他之后,三百多位退役老兵顺利赴台探亲。 它说明了啥?一份私人申请能一路开绿灯穿透五级审批,靠的还真不是规章制度有多完善,而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个理儿:面对一个99岁老娘想见儿子最后一面的心愿,谁也没法把那个硬邦邦的“不”字说出口。 忠与孝,绝非一场非此即彼的艰难抉择。二者并非相互对立、不可调和,而是在人生的复杂境遇中,以不同方式诠释着责任与担当。黄汉基用自己的一生,给所有人打了个样。 2003年,黄汉基去世,享年83岁。墓碑背面刻着他一生的写照:“我来过,我回去过,我无悔。” (信源:百度百科---黄汉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