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用弹弓打皇帝脑袋的人，后来怎样了？
五代十国，一个连历史课本都想跳过的时代。
太乱。太脏。太不讲道理。
但这段历史里藏着一个问题，值得每个中国人想一想：抢来的江山，要怎么坐稳？
南吴徐家给出了史上最变态的答案。

【一】
装瞎三年的人，养了一条会咬人的狗
杨行密是个狠角色。
唐末乱世，他带着三十六个兄弟砍出一片江山。最绝的一招：装瞎三年，骗过小舅子朱延寿，暴起杀之。
这样的人，本该万无一失。
可他信了"义子"这套。五代流行收干儿子，杨行密也不例外。他有个干儿子叫徐温，平时温顺得像条老狗，专干脏活累活。
杨行密临死前布局完美：长子杨渥继位，张颢掌兵权，徐温管禁军，互相牵制。
他忘了，狗急会跳墙，狗静会咬人。
905年，杨行密一死，徐温立刻露出獠牙。他和张颢一合计：为什么要给姓杨的打工？
908年的某个夜晚，徐温派张大安闯进皇宫。杨渥惊醒求饶，许诺高官厚禄。对方只回一句：
"我们不图富贵，只要你的命。"
二十一岁的皇帝，被勒死在自己床上。
徐温的通告冷冰冰：先帝暴病身亡。
杀了一个不听话的，换个听话的。十二岁的杨隆演被扶上位。
这是南吴的第二代皇帝。他只是个开始。

【二】
弹弓与马车：一个皇帝的日常
杨隆演是个老实孩子。
老实到徐温觉得不够刺激，派了自己的亲儿子徐知训来"照顾"他。
徐知训是个变态。
史书记载了一个细节：江边阅兵，杨隆演走得慢，徐知训掏出弹弓，直接射皇帝的脑袋。杨隆演抱头鼠窜，满朝文武低头装没看见。
还有一次打猎，徐知训喝醉了，非要皇帝给他驾车。自己坐在车上挥鞭子，稍有颠簸就破口大骂。
堂堂天子，活得不如车夫。
杨隆演不敢反抗。他的反抗是绝食，是躲起来偷偷哭。十年屈辱，二十四岁"病逝"。
与其说是病死，不如说是被吓死的。
杨家还没死绝。徐家的戏还得唱下去。

【三】
禅让？不，是入狱
轮到杨溥。
杨行密的第四子，本来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保条命。但徐温的养子徐知诰不答应。
"你不当皇帝，我以后怎么篡位？"
杨溥被强行穿上龙袍。他在位十几年，唯一的任务是配合演戏。徐知诰要加九锡，他得下诏求人家接受。徐知诰要改回李姓（李昪），他得点头说改得好。
937年，李昪建立南唐。杨溥"懂事"地禅位，被封"高尚思玄让皇帝"。
高尚。思玄。让。每个字都是耳光。
杨溥以为终于解脱，带着全家去泰州养老。李昪满口答应，转头下令：重兵把守永宁宫，一只苍蝇不准飞出去。
杨溥没活过第二年。"炼丹中毒"而死。
谁都知道那杯酒的来历。
但噩梦才刚开始。

【四】
永宁宫：六十年的"人种培养皿"
李昪死了，儿子李璟继位。
李家对杨家有一种病态的恐惧。皇位来路不正，生怕杨氏还有号召力。于是定下毒计：
圈禁。绝婚。
永宁宫不是宫殿，是高墙围死的牢。杨行密的子孙，无论男女老幼，统统关进去。大门封死，只留小洞递食。
更狠的是：严禁与外姓通婚。
这是绝户计。但人还活着，还有本能。二十年间，当年的孩子长大了。他们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身边只有血缘最近的兄弟姐妹。
伦理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正史讳莫如深。野史笔记里，那个场景让人窒息：衣不蔽体，寒冬里互相拥抱取暖，生下畸形的孩子，继续绝望的循环。
他们像牲畜一样被圈养。
956年，后周世宗柴荣南征，兵临长江。李璟慌了——他不怕打仗，怕有人拿杨家后人做文章。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杀戮。
杀手闯进永宁宫。里面的杨氏子孙，很多人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们看着闯入的士兵，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尽杀之。"
史书记载只有三个字。男丁全部死绝，襁褓中的婴儿被摔死在墙上。
杨行密的直系血脉，就此断绝。

【五】
那个用弹弓打皇帝的人，后来怎样了？
回到开头的问题。
徐知训没活到答案揭晓。他太狂，狂到被部下刺杀。徐温白发人送黑发人，却只是淡淡地说：这孩子死得好，不然我徐家早晚被他连累。
你看，连亲爹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但徐家的报应没来。李昪、李璟父子坐稳了江山，直到北宋统一。历史没有给杨家一个公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五代十国，"兵强马壮者为天子"。但今天抢来的东西，明天就是别人抢你的理由。李璟杀光杨氏，不是因为杨氏有罪，是因为他自己心虚。
这种心虚，代代相传。从徐温到李昪，从李昪到李璟，每个篡位者都在做同一件事：消灭前朝的痕迹，哪怕那痕迹只是几个手无寸铁的囚徒。
永宁宫的墙倒了，但那种墙还在。换个名字，换个朝代，逻辑一模一样。
杨行密装瞎三年，骗过了敌人。他的子孙没瞎，却装了一辈子孙子，最后还是死了。
这就是五代十国教给我们的道理：
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赢家。只有活得久一点的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