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毛主席登上中山陵突然脸色一沉,指着满山的树问江渭清。
那天是1953年2月23日,南京还带着早春的料峭寒意。毛主席站在中山陵的平台上,远处的紫金山松涛阵阵,满眼都是绿色,可他的眉头却拧成了疙瘩。站在高处往下一望,中山陵这边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南京城那头却灰扑扑的,像个没梳头的小姑娘,稀稀拉拉几棵行道树可怜巴巴地立着。这对比实在太扎眼了。
来拜谒中山陵的路上,就闹过一个有意思的插曲。公安部门本来安排了从西侧小路上去,图个安全。毛主席一听就不同意了:“堂堂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祭拜革命先烈,走小路成何体统。我就要走大路。”这句话说得敞亮。陈毅在旁边笑着说:“主席这体统,步子比我们这些后生还稳。”这话说得俏皮,但透着真,毛主席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待遇”,这种作风,比种多少树都更有分量。
进了祭堂,毛主席献了花圈,花圈上写着“孙中山先生灵佑”“毛泽东敬挽”。默哀之后,他没有马上走,站在《建国大纲》面前看了一遍又一遍。陈毅提醒说还有好几处没看,毛主席嘴上应着“哦哦”,脚底下却纹丝不动,直到一个字不落看完,才进了墓室。
走到孙中山卧像前,毛主席凝视了很久,长长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然后他走出祭堂,站在平台上往远处看,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这时候,毛主席转头对身后的江渭清开了口:“中山陵的树都是国民党种的吧?我们共产党为何不将整个南京城都绿化起来呢?这件事情要重视起来,由你这个书记直接抓!”
江渭清是什么人?湖南平江人,参加过秋收起义和平江起义,在湘鄂赣边区打过三年游击,老革命了。这人有个特点:“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毛主席在公众场合当面问他,这话分量重,一般人接了会紧张,可江渭清的反应不一样。他认认真真立正站好,说:“请主席放心,明年春天,南京要让树先说话。”
没打官腔,没解释困难,就一句话。毛主席对这个态度显然满意,笑着说:“那好,我们就定一个君子协定吧。”
这棵“树”,还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中山陵的绿化,最早要追溯到1929年奉安大典前后。当年孙中山灵柩移葬南京,陵园周围陆续栽下万余株法国梧桐,寓意“长青护灵”。这些树在1937年南京沦陷时被日军炮火烧毁了不少,80名守陵卫士签下“共存亡”的誓约,其中26人牺牲。1945年抗战胜利,蒋介石搞了个“还都大典”,号召植树,又从外地购了两万株,打算沿南京主干道补种。可内战一打起来,这事就烂尾了。
到了1949年4月,解放军渡过长江,粟裕进城下发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保护中山陵”。接管部队与原国民政府卫队合岗,共同守陵。共产党尊重的不是党派标签,而是孙中山本人追求的那份民族振兴的理想。也正是因为这份尊重,中山陵的树木被完整保留了下来,才有毛主席站在山上看到的“一片绿色海洋”。
现在回过头来看,毛主席这句话看似是说树,实际上说的是共产党人对待老百姓的态度:种树是给老百姓种,不是为了谁的面子好看。江渭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第二天就召集市委城建、园林系统开了会,定下了以法国梧桐为南京主要行道树的方案。1953年春夏两季,光第一批从湖南、云南运来的法国梧桐就有三万余株。战士、工人、学生三路人马齐上阵,在六百多条道路上一口气种了十万余棵行道树。
很多人一提起南京绿化,都说全是毛主席1953年这次中山陵之行“定下来的”。实际上,1949年南京刚解放时,时任市长刘伯承就已经开始抓绿化了。他从贵州、云南调来两万余株梧桐和雪松,优先补植中山陵区和主千道。也就是说,南京的绿化根基,刘伯承打下了第一层底子。毛主席这趟来,是给这件事加了把火、提了速。
再说回江渭清。毛主席当年跟他定下“君子协定”时,大概也知道这个湖南老乡的脾气,不轻易答应,答应了就一定办。后来江渭清主政江苏二十年,干了太多硬事。
江渭清晚年写过一篇文章怀念毛主席,开篇第一句话是:“没有他,我们至今还会在黑暗中徘徊。”这不是客套话。他对毛主席有感情,但他从来不是那种只会说“好好好、对对对”的人。恰恰相反,他屡次“顶撞”毛主席,而毛主席没有怪罪他,还在“文革”中亲自指示保护他。这两位老革命之间,是一种奇特的信任关系,你说真话,我听进去,我们各尽本分。
1964年,毛主席再次站在紫金山上,看到山道上梧桐成荫,轻轻笑了一下。陈毅在他身边说了一句:“如今总算成林了。”十年,树成林,人也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共产党人说到做到的那股劲儿,没变。
说到底,种树这件事看起来不大,背后折射出的东西不小。一个执政党上台之后,是只搞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工程,还是踏踏实实把老百姓每天呼吸的空气、走路的环境一点点改善好?毛主席当年那句话,把整个城市绿化起来,本质上就是回答:都要抓,一个也不能少。这棵树,种下去的不仅是一棵棵树苗,更是一种执政党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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