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我生不出儿子,逼我和老公离婚了,离婚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儿子,我没有告诉他们,独自把孩子养大,三年后,前夫找到了我。离婚那天,我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前夫和赶来“督战”的婆婆。口袋里只有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手机里还剩百分之三的电。
我没找朋友帮忙,我知道我那些朋友最后都会把话传到我前夫一家那里去。我用那三百多块,在城郊合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放下一张床就没什么地方了。然后我开始找工作,白天去餐馆端盘子,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我算过,这样干一个月,我能存下一点钱。
离婚后大概一个半月,我开始觉得不对劲,老是犯困,闻到油味就想吐。我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验孕棒,结果是两条杠。我去了社区医院,医生告诉我,是双胞胎,已经快两个月了。我当时就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几分钟里,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打电话给前夫,可一想到婆婆当初指着我鼻子骂“不下蛋的母鸡”,想到前夫全程沉默不语、任由母亲羞辱我的样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太清楚他们的心思了,当初逼我离婚,就是铁了心要找个能生儿子的女人,如今我怀了双胞胎男孩,他们只会想着抢孩子,绝不会给我半分愧疚和善待。
我没有丝毫犹豫,攥紧检查单回了出租屋。怀孕初期的孕吐反应折磨得我直不起腰,可我不敢停下工作,餐馆里的油烟味让我吐到胃酸倒流,便利店夜班熬得我双眼发黑,我只能趁没人的时候蹲在角落缓一缓,摸一摸还平坦的肚子,告诉自己必须撑下去。
肚子渐渐显怀,我没法再做体力活,只能辞掉工作,靠着之前攒下的微薄积蓄度日。为了省钱,我从不买孕妇补品,买菜只挑傍晚打折的处理菜,产检也只做最基础的项目,哪怕每次看着别的孕妇有家人陪同照顾,心里发酸,也从没动过找前夫一家的念头。
十月怀胎,我拼了半条命生下两个儿子,产房外没有一个亲人等候,我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有委屈,更有前所未有的坚定。从那天起,我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让孩子认回那家人,我要靠自己把他们好好养大。
带双胞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难上百倍。一个哭另一个跟着闹,夜里从来睡不了整觉,我常常一边抱着一个孩子,一边胡乱啃两口冷饭;孩子生病发烧,我背着一个、牵着一个,深更半夜往医院跑,累到极致也只能靠在墙角歇几分钟。身边有人劝我,把孩子告诉前夫,至少能少受点苦,可我心里明白,短暂的轻松换来的,是孩子未来被重男轻女的思想裹挟,是我永远摆脱不了那家人的控制。
就这样咬着牙熬了三年,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会奶声奶气地喊妈妈,会围着我撒娇,日子虽然清贫,却满是盼头。可我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我刚接孩子从幼儿园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的前夫。他比三年前憔悴了不少,看到我身边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眼神瞬间变了。他追上来拉住我,语气急切又虚伪,说当初离婚是被母亲逼迫,心里一直惦记我,得知我生了双胞胎儿子,更是后悔不已,想让我跟他回去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听着他这番话,我只觉得可笑。我轻轻推开他的手,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没有哭闹,也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告诉他:“当初是你们家嫌我生不出儿子逼我走的,现在这两个孩子,是我一个人拼死拼活养大的,跟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后悔,也不稀罕你的弥补,往后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前夫还想再说什么,我牵着孩子转身就走,没有再给他任何眼神。这三年的苦,我自己吃了;这三年的难,我自己扛了。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们家虚情假意的接纳,而是给孩子一个干净、温暖、不被嫌弃的生活,这一点,我靠自己早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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