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董竹君爱上已婚的陈清泉。陈清泉的夫人对她说:“你知道破坏别人家庭很痛苦,你为何将痛苦施加于我?”董竹君愣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1931年,那时候的董竹君刚跟当过大官的丈夫夏之时分开,带着四个女儿在上海过日子。
她办了一家纱管厂,四处找人投钱进去。
有个福建厦门出生的菲律宾华侨叫陈清泉,经朋友牵线认识了她,带着几个南洋商人打算给她的工厂投钱。
陈清泉一见到董竹君,就被她那种跟一般女人不一样的气质吸引住了。
一个女人在那个年代自己办厂,还能把几个孩子拉扯着,这在当时的上海都少见得很。
从那以后,陈清泉三天两头来找董竹君吃饭聊天。
两人坐在一块儿,谈国家的事,谈老百姓的苦处,也谈怎么开工厂才能救国。
有回陈清泉喝了点酒,眼睛红红的,把藏在心里的事倒了出来。
他说自己当初听从教会的安排,娶了个菲律宾女人,可两人脾气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说到这儿他停住了,没敢再说下去,怕自己这话说得太过了,反把董竹君吓跑。
在他看来,董竹君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人,自己一个有老婆的人,哪配跟她说什么情啊爱的。
董竹君心里头也明白陈清泉的心思,可她一直把分寸拿捏得很紧。
每次见面,她都把三个女儿带上,从不让外人说闲话。
陈清泉倒也不嫌,跟孩子们玩得很好,几个丫头都叫他“陈叔叔”。
有一回陈清泉问她以后怎么打算,董竹君说她们这一辈的女人,不光要自己挣个自由,还得给下一代铺条路出来。
陈清泉听完点点头,说能明白她的意思,还说想跟着她一起干。
可是在那么个年月,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又在青楼待过,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看。
外面开始有人传她和陈清泉的闲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董竹君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只好慢慢跟陈清泉疏远了。
陈清泉也没办法,只得回菲律宾去了。
1932年上海的仗一打,董竹君的工厂被炸了个精光。
陈清泉听到消息又从菲律宾赶回来,拼命帮她。
可在菲律宾投了钱的几个商人开始担心,觉得董竹君跟革命党人走得太近,怕是会把他们的生意也搅进去。
陈清泉思来想去,决心跟妻子哦花离婚,好名正言顺跟董竹君在一起。
他先是找好朋友桂华山帮忙劝,桂华山不答应。
没办法,陈清泉只好自己跟哦花挑明了。
哦花是个信天主教的菲律宾华侨,在她眼里,婚姻是神圣的东西,容不得半点掺假。
她为了守住自己的家,一个人从外头走回马尼拉,找到董竹君面前。
她没吵没闹,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知道破坏别人的家庭有多难受,为什么还要把这难受转给我?
董竹君听完这句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太明白被人伤害是什么滋味了,她跟夏之时闹离婚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冷眼。
可现在,她自己却站在了当初让她痛苦的那个位置上。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退了回去。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跟陈清泉走近过。
1942年,仗打得正凶的时候,陈清泉在菲律宾的纳卯市被日本人抓进了监狱。
董竹君得到消息后,从住处赶去陈清泉家里,得到哦花点头同意后,才带着药品和衣物去牢里看他。
后来陈清泉死在了日本人手里,这段感情也就这么断了。
陈清泉走了以后,董竹君一个人走完了剩下的六十多年。
锦江饭店开起来了,生意越做越大,可她始终没有再嫁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