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一家不起眼的超市里,那个弯腰理货的大姐月薪刚过两千,要不是媒体再去采访,谁敢信这是当年为了追刘德华,逼得亲爹卖房跳海的杨丽娟,十七年过去了,那股子疯劲儿早就被生活磨没了。
(信源:百度百科---杨丽娟)
杨丽娟又被人撞见了。还是在兰州,还是那身超市的红色工作服,弯腰往货架上摆洗发水,动作利索,话不多。
要是不提当年的事,她和街上那些四五十岁的超市大姐真没什么两样——可谁又能不提呢?
毕竟这是那个在十八年前,凭一己之力把整个娱乐圈搅得鸡飞狗跳的“疯女人”。
这场荒诞剧要从1994年的甘肃兰州说起。十六岁的杨丽娟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告诉她,只要走近就能真情相遇。
后来她偶然瞥见一张刘德华的海报,认定这就是梦里的那个人。
从此她不再上学,不出门,满屋贴满刘德华的照片,对着海报烧香写诗,发誓“不见到刘德华,绝不嫁人”。
更离奇的是她父亲杨勤冀的反应。
这位中学教师年过四十才得了这个独女,宠得没了边。杨家本就拮据,靠老父亲几百块退休金过日子,可女儿要追星,他二话不说就掏钱。
1997年凑了近万元让女儿去香港看演唱会,连人影都没见着。2003年卖了唯一的房子,一家人挤进月租四百块的出租屋。
2006年他甚至动过卖肾的念头,说“去掉一个肾还能换钱满足娃娃”。而杨丽娟只是淡淡地说“还是借钱吧,别伤身体”——她丝毫不觉得这整件事有多荒唐。
2007年3月,靠着借来的一万一千块高利贷,杨丽娟和父母第三次到了香港。
在一家媒体的助推下,她总算站到了刘德华面前,合了影。
可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十秒钟,刘德华说了声谢谢就结束了。杨丽娟觉得这不算见面,她要的是单独相处。
就在合影后第二天凌晨,父亲杨勤冀在香港尖沙咀天星码头跳海自尽,留下十几页遗书,通篇控诉刘德华“太无情”。
刘德华方面承受了巨大压力,一度崩溃到需要心理医生介入。
公司表示可以给予慰问补偿,但无法满足更多要求。后来刘德华匿名帮她还清了高利贷,通过工作人员劝她回家好好生活。这出闹剧就这样收了场。
被骂声淹没的杨丽娟终于回到兰州,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直到2019年接受采访,人们才重新看见她:四十多岁的超市导购,月薪两千出头,和母亲挤在政府提供的廉租房里,一室一厅,水泥地面。
她不玩智能手机,不上网,同事无意间提到刘德华,她就默默走开。每周日去教堂唱诗班,成了她唯一的社交活动。
每年清明去黄河边烧纸,说一句“爸,我知道错了”。
如今超市的同事只觉得这是个沉默踏实的大姐,没人知道她曾经背负过什么。那个曾经放言“非刘德华不嫁”的女孩,现在最操心的事,不过是货架上哪一排牛奶快过期了。
杨丽娟的故事,表面是个人执念酿成的悲剧,骨子里却是一个家庭的集体沉沦。父亲的无底线溺爱,母亲的默许纵容,共同把女儿推向了不归路。
她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引导,在她眼里,想要的必须得到,得不到就该被指责——这份扭曲的信念,最终以一条人命的代价画上了句号。
十几年的执念,三秒钟的合影,一条再也回不来的命。如今那股疯劲儿早被生活磨平,杨丽娟身上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照顾母亲。
她偶尔在超市里听到刘德华的歌,心里还是会紧一下,但已经能控制住自己了。
那个被一场梦改变了一生命运的姑娘,终于在十七年后,学会了与这个平凡的世界和解。代价,是她永远还不清的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