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朱由校最爱乳母做的“烹龙卵”!公元1621年,明熹宗朱由校又绝食了。
这个十七岁的皇帝,已经三天没吃饭。太监们端着御膳,跪在床边求他,他看都不看。大臣们急得团团转,可谁也没办法。
“去,把客妈妈接回来。”一个老太监说。
客氏是朱由校的乳母。按明朝规矩,皇子六岁,乳母就必须出宫。可朱由校不一样,他离不开这个“客妈妈”。小时候,是客氏一口奶一口饭把他喂大。他爹明光宗不喜欢他,宫里人看人下菜,只有客氏真心疼他。
客氏接回来了。她没带别的,就拎了个食盒。
“皇上,”她走到床边,掀开食盒,“看我给你做什么了。”
食盒里是一盘菜,黑乎乎的,切成片,爆炒的,香气扑鼻。
“这是什么?”朱由校哑着嗓子问。
“烹龙卵。”客氏夹起一片,喂到他嘴边,“尝尝。”
朱由校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又吃一口,自己接过筷子,大口吃起来。一盘菜,连汤都拌饭吃了。
“客妈妈,”他拉着客氏的手,“你别走了。”
“不走,”客氏摸他头,“我哪也不去。”
就这样,客氏又回宫了。她做的“烹龙卵”,其实是爆炒马腰子。这东西腥,但客氏手艺好,做得一点异味没有,又嫩又香。朱由校就爱吃这口,说客妈妈做的菜,御膳房比不了。
可大臣们不干了。皇上都大婚了,乳母还留在宫里,成何体统?一道道奏折送上去,要求客氏出宫。
朱由校把奏折全扔了。
大臣们不罢休,在朝会上直接提。朱由校听着听着,突然哭了。
“朕就想让客妈妈陪着,不行吗?”他一边哭一边说,“你们非要把她赶走,那朕也不活了。”
满朝文武傻了眼。皇上都哭成这样了,还能说什么?算了,留就留吧。
客氏从此在宫里站稳了。朱由校封她为“奉圣夫人”,赏了无数田地房产。还破例让她住进咸安宫,离皇上寝宫就几步路。每天朱由校的饮食起居,全是客氏一手包办。
她出门,坐八抬大轿,前面侍卫开道,后面宫女跟随,街上百姓都得回避。过生日,朱由校亲自来贺寿,赏的东西堆成山——几十斤人参,几百匹绸缎,金银珠宝数不清。
客氏飘了。她一个奶妈,比皇后还威风。皇后张嫣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奉圣夫人”。
这时候,她认识了魏忠贤。
魏忠贤是司礼监太监,管着皇上批奏折。他和客氏,一个管前朝,一个管后宫,很快勾结在一起。两人是“对食”——就是太监和宫女结伴过日子,像夫妻一样。
有了魏忠贤,客氏更肆无忌惮。看哪个妃子不顺眼,就说她坏话,让朱由校冷落她。有个张裕妃,怀孕了,客氏说她冲撞自己,硬是让朱由校把她关进冷宫,活活饿死。
朝中大臣,谁得罪她,她就让魏忠贤收拾。东林党那帮人,被她害死了好几个。
宫里宫外,人人怕她。背地里都骂“客魏”,说这两个祸害,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可好景不长。朱由校短命,二十三岁就死了。他没儿子,弟弟朱由检继位,就是崇祯皇帝。
崇祯早就恨透了客氏和魏忠贤。一上台,就动手清算。
魏忠贤上吊自杀。客氏被抓进浣衣局——那是宫里惩罚犯错宫女的地方。
审讯那天,崇祯亲自审。
“客氏,”崇祯看着她,“你可知罪?”
客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老奴……老奴不知。”
“不知?”崇祯冷笑,“饿死张裕妃,害死怀冲太子,勾结魏忠贤,祸乱朝纲。这些,你都不知?”
客氏不说话了。
“拖下去,”崇祯挥手,“打。打到她说为止。”
客氏被按在地上,板子一下一下打下去。开始她还叫,后来没声了。打到一百多下,人就不动了。
死了还不算。崇祯下令:焚尸扬灰。
这个曾经权倾后宫的奉圣夫人,最后变成一把灰,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回头看客氏这一生,从奶妈到权贵,靠的就是朱由校对她的依赖。这种依赖,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母子——甚至比真的母子还亲。朱由校生母死得早,爹也不疼他,是客氏给了他母爱。所以他离不开她,就像孩子离不开妈。
可客氏不懂分寸。她以为皇上的依赖是免死金牌,可以为所欲为。结果皇上死了,她的靠山就倒了。
所以人啊,得意时莫忘形。你今天拥有的一切,可能只是因为某个人需要你。等那个人不在了,你什么都不是。
客氏要是懂这个道理,在宫里安安分分当她的乳母,朱由校死了,她也能善终。可她偏要作,最后作死了自己。
那道“烹龙卵”,能抓住皇上的胃,却救不了她的命。在权力场上,光会做饭没用,得会做人。客氏会做饭,但不会做人,所以死了。
这大概就是她留给后人的教训:不管你是谁的“妈妈”,都别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就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