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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95年正月十五,武则天的男宠薛怀义,接到传召时,正在白马寺和僧人喝酒。宫里

公元695年正月十五,武则天的男宠薛怀义,接到传召时,正在白马寺和僧人喝酒。宫里来的宦官催得急:“薛师快些,陛下等着呢。”

“急什么。”薛怀义慢悠悠起身,他今年三十二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一身锦绣袈裟,衬得面如冠玉。谁能想到,这个和尚曾是洛阳街头卖野药的,靠一副好皮囊,成了女皇的入幕之宾。

他坐轿进宫,一路畅通无阻。守门的侍卫、宫里的太监,见了他都低头行礼,叫一声“薛师”。这些年他仗着女皇宠爱,连宰相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这些下人了。

到了寝宫外,宦官小声提醒:“薛师,陛下今日心情不大好,您可仔细些。”

薛怀义摆摆手,径直推门进去。

武则天坐在榻上,穿着明黄寝衣,外面松松披了件龙袍。她已经七十二岁了,再厚的脂粉也盖不住皱纹,再亮的烛光也照不亮老态。

“来了?”武则天抬眼看他。

“陛下传召,贫僧怎敢不来。”薛怀义笑嘻嘻凑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去解她衣带。

薛怀义是武则天最著名的男宠。他本名冯小宝,在洛阳街头卖药为生,因相貌英俊被千金公主(武则天侄女)发现,献给寡居的女皇。

武则天对他极为宠爱,不仅让他随意出入宫禁,还封他为辅国大将军、鄂国公,甚至让他督建明堂、天堂等皇家工程。一时间薛怀义权倾朝野,连武家子弟都要让他三分。

龙袍的带子解开,露出里面的寝衣。薛怀义的手顿了一下。

寝衣是上好的丝绸,薄如蝉翼。烛光下,能看见底下松垮的皮肤,皱褶的纹理,还有老人斑——一块块,一片片,像枯叶上的霉点。

薛怀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不是没见过武则天年老的样子,但这么近,这么清楚,还是第一次。平日里她总是盛装,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隔着珠帘,看不真切。可现在……

“怎么?”武则天察觉到了,声音冷下来。

“没、没什么。”薛怀义想继续,可手不听使唤,僵在那儿。

武则天盯着他:“解啊。”

薛怀义深吸一口气,去解寝衣的带子。可手指碰到那些松弛的皮肤时,他本能地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武则天全看见了。

“薛怀义。”她坐直身子,龙袍滑落肩头,“你嫌弃朕?”

“贫僧不敢!”薛怀义扑通跪下。

“不敢?”武则天笑了,笑声像刀子刮在瓷器上,“你刚才那表情,当朕是瞎子?”

薛怀义额头冒汗:“陛下,贫僧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没想到朕这么老了,是不是?”武则天站起来,寝衣散开,露出干瘪的胸脯、松垮的腰腹。她就这样走到薛怀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摸着良心说,朕是不是老了?”

薛怀义不敢抬头。

“说话!”

“陛下……陛下永远年轻。”

“放屁!”武则天一脚踹在他肩上,“朕七十二了!老得都能当你奶奶了!你以为朕不知道?”

薛怀义被踹翻在地,不敢起来。

武则天走回榻边,把龙袍裹紧,背对着他:“滚出去。”

“陛下……”

“朕让你滚!”

薛怀义连滚爬爬出了寝宫。夜风一吹,他才发现里衣都湿透了。

从那天起,薛怀义失宠了。

武则天不再召他进宫,连他督建的明堂、天堂也不去了。有次薛怀义在宫外求见,武则天让宦官传话:“薛师回去念经吧,朕近日乏了,不见人。”

薛怀义慌了。他这些年嚣张跋扈,得罪的人太多了。宰相苏良嗣打过他,御史周矩参过他,连武承嗣、武三思这些武家子弟,也被他当众羞辱过。全凭女皇宠着,别人才不敢动他。现在女皇不要他了,那些人能放过他?

果然,很快有人上奏,说薛怀义贪污明堂工程款,强占民田,欺男霸女。奏折雪片一样飞到武则天案头。

武则天看都不看,只说了一句:“依法处置。”

这就是判了死刑。

半个月后,太平公主设宴,请薛怀义过府。薛怀义本不想去,可太平公主是武则天最疼爱的女儿,他不敢不去。

去了,就再没出来。

第二天,洛阳府衙贴出告示:妖僧薛怀义,昨夜暴毙。

怎么死的?没说。但宫里宫外都传,是太平公主让人把他勒死,尸体扔进御马监的马粪堆里了。

消息传到武则天耳朵里,她正批奏折。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像什么都没听见。

伺候她的上官婉儿小声问:“陛下,薛师的丧事……”

“一个和尚,按和尚的规矩办。”武则天头也不抬。

上官婉儿明白了。没有追封,没有葬礼,一卷草席埋了了事。

薛怀义死了,像条狗。曾经权倾朝野的薛师,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武则天。能给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能宠你上天,也能踩你下地。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她自己。区别只是,有些棋子用得久一点,有些棋子,用一次就扔了。

薛怀义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以为宠爱是真的,权势是真的,其实都是假的。只有那张龙椅是真的,只有坐在龙椅上的人是真的。其他,都是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