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渊之盟,其实才是宋辽战争的最优解!公元1004年冬,辽军二十万铁骑南下,踏破河北诸城,直逼黄河。军报传到汴京,朝堂炸了锅。
“陛下!辽军已到澶州,离汴京只剩三百里!”宰相寇准声音洪亮。
宋真宗赵恒脸色发白:“要不……暂避金陵?”
“不可!”寇准一步跨到御前,“陛下若走,天下必乱。唯今之计,只有御驾亲征!”
副相王钦若小声嘀咕:“这太冒险……”
“冒险?”寇准瞪他,“当年太祖太宗都是马上得天下,到陛下这里,连马背都不敢上了?”
赵恒一咬牙:“好!朕亲征!”
澶州城外,辽军大营连绵数十里。辽圣宗耶律隆绪和萧太后并马而立,望着城头“宋”字大旗。
“宋帝真来了。”耶律隆绪说。
萧太后点头:“那就谈条件。”
澶州城头,赵恒披着铠甲,手在抖。城下辽军黑压压一片,看得他心慌。
寇准指着远处:“陛下看,我军士气正盛。辽军深入我境,补给困难,只要坚守,他们自会退去。”
“可要是守不住呢?”
“守不住再说守不住的话。”
当夜,辽军猛攻北门。守将张环一箭射出,正中辽军主帅萧挞凛额头。辽军大乱,暂退。
消息传来,赵恒松了口气。寇准趁机说:“陛下,该议和了。”
“现在议和?”
“正是时候。”寇准分析,“辽军新丧主帅,士气受挫。我军小胜,正好谈条件。”
辽营那边,萧太后也在商议。
“宋帝亲征,可见决心。”耶律隆绪说,“咱们长途奔袭,粮草不济,不如见好就收。”
“那就谈。”萧太后拍板。
宋使曹利用进辽营时,手心全是汗。萧太后坐在帐中,开门见山:“要谈和,宋朝得给岁币。”
“多少?”曹利用问。
“三十万。”
曹利用心里一松,来前寇准交代过,五十万以内都能答应。但他脸上装作为难:“太多,我做不了主。”
“那你能做主多少?”
“十万。”
讨价还价半天,定在二十万。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
曹利用回城禀报,赵恒一听:“才三十万?朕以为至少要三百万!”
寇准私下瞪曹利用:“你倒是大方!”
曹利用苦笑:“寇相,能不打仗,三十万划算。”
公元1005年正月,盟约签订。辽宋为兄弟之国,宋每年给辽岁币,双方边境开榷场互市。
消息传回汴京,举国欢庆。不打仗了,百姓能喘口气了。
王钦若却对赵恒说:“陛下,寇准拿陛下当赌注,此风不可长。”
“此话怎讲?”
“御驾亲征,万一有失,江山社稷怎么办?”王钦若说,“澶渊之盟看似划算,实则有损国威。花钱买太平,非长久之计。”
赵恒一想,是这么个理。第二年,寇准被贬出京。
但和平是真的来了。边境榷场一开,商人往来不绝。辽人卖马匹、牛羊,宋人卖茶叶、丝绸。两边百姓发现,做生意比打仗强。
河北农民王老汉蹲在地头,对儿子说:“十年了,终于能安心种地。”
儿子问:“爹,辽人不会再打来了吧?”
“有盟约呢,每年给点钱,他们就不来了。”
“那咱们不是亏了?”
“你懂什么。”王老汉敲他脑袋,“打仗时,一年军费三千万贯,现在三十万贯买太平,哪个划算?”
边境守将杨延昭却忧心忡忡。他巡视防务,见城墙年久失修,士卒懒散。
“这样下去不行。”他对副将说。
副将笑:“将军多虑了,有盟约在,辽人不会来。”
“盟约是靠钱买的,钱要是不给了呢?”
副将不以为然。
汴京皇宫里,赵恒在庆功宴上喝多了,对群臣说:“自此北方无忧矣!”
底下大臣齐声附和。只有几个老将皱眉,但没人敢扫兴。
和平持续了百年。到宋徽宗时,榷场更热闹了,每年岁币照给,边境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有个叫童贯的宦官对徽宗说:“陛下,辽国如今内乱,咱们可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
老臣郑居中反对:“澶渊盟约尚在,背约不祥。”
“盟约百年,该改改了。”童贯说,“何况金国答应,灭辽后平分其地。”
徽宗心动。燕云十六州,宋朝百年的痛。
1120年,宋金签订“海上之盟”,约定夹攻辽国。两年后,辽亡。
金兵把燕京还给宋朝时,城里值钱的东西全搬空了,只剩空城一座空城。
老将种师道私下叹气:“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果然,金国看透宋朝虚实——兵不会打,将不会战,就知道花钱买太平。
1125年,金兵南下。这次他们不要岁币,要汴京。
钦宗急了,派使臣去议和:“我们给钱,给双倍!”
金将完颜宗望笑问:“你们有多少钱?”
“一千万贯,不够再加。”
“我们要的不是钱。”完颜宗望摇头,“是你们江山。”
靖康元年,汴京陷落。徽钦二帝被俘,北宋亡。
被押往北方的路上,徽宗问看守:“我大宋待金国不满,为何背盟?”
看守是辽国旧臣,冷笑:“你们能背辽国的盟,金国为何不能背你们的盟?”
徽宗哑口无言。
澶渊之盟确实带来百年和平,让百姓休养生息,让经济繁荣。但长期的和平也消磨了军备,花钱买来的太平,终归不如打出来的太平扎实。
就像老农王老汉说的:“地不耕会荒,兵不练会废。”可惜宋朝君臣只记得前半句,忘了后半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