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几乎屠了自己儿子满门!文帝刘恒这一脉,办事真是不留情面,文帝刘恒断了自己哥哥刘盈血脉,又灭了自己和吕家人生的四个儿子 ,景帝刘启逼死儿子刘荣,汉武帝刘彻,干脆屠了儿子满门。
公元前91年,长安
太子刘据提剑立在长乐宫前,额上青筋暴起。他才三十七岁,头发已白了一半。
“江充那奸人,在我宫里埋了桐木人,诬我行巫蛊之术!”他对手下将士喊,“今日父皇被蒙蔽,我唯有起兵清君侧!”
副将石德低声道:“殿下,不如先向陛下请罪?”
“请罪?”刘据惨笑,“你忘了扶苏的故事吗?今日束手就擒,明日就是满门抄斩!”
他想起府中那二十多口人——三个儿子、五个女儿,还有几个孙子孙女。长子刘进前几日刚得了个儿子,那孩子才满月,小脸红扑扑的。
“杀进未央宫,擒拿奸臣!”刘据长剑一挥。
长安城顿时乱了。
丞相刘屈氂匆忙调兵,在长乐宫外与刘据的军队撞个正着。
双方在长安街头厮杀,血流了三日。百姓闭门不出,只听见外面杀声震天。
第四日清晨,刘屈氂进宫禀报:“太子兵败,已逃出长安。”
刘彻问:“他府上人呢?”
“全在府中,已派兵围住。”
刘彻沉默片刻。他想起刘琚七岁就被立为太子,那时卫子夫还活着,那孩子会抱着他的腿喊“父皇”。三十多年了。
“斩草除根。”刘彻吐出四个字。
刘屈氂一愣:“陛下,太子有子八人,女五人,孙三人……”
“听不懂吗?”刘彻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不留。”
太子府被攻破时,刘琚的长子刘进提着剑挡在门前。他才十七岁,却已为人父,有个刚满月的儿子。
“我父冤枉!”刘进喊道。
领兵的将军李寿摇头:“奉命行事,殿下莫怪。”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刘进的妻子抱着婴儿躲在井边,被士兵发现。她跪地哭求:“孩子才一个月,什么都不知道!”
李寿犹豫了。他走到那婴儿面前,是个男婴,正熟睡着。
“留一个。”李寿忽然说。
副将大惊:“将军,这可是抗旨!”
“陛下只说斩草除根。”李寿抱起婴儿,“这草还没长出来,算不得草。”
他把婴儿交给一个亲信:“送去暴室狱,就当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消息传回未央宫,刘彻正在看地图。刘琚逃到了湖县,藏在一户百姓家。
“全死了?”刘彻问。
“除一尚在襁褓的孙儿不知所踪,其余皆已伏法。”刘屈氂低头汇报。
刘彻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湖县:“找到太子,生死不论。”
三日后,刘琚藏身的民户因贪图赏金,向官府告密。官兵围住屋子时,刘琚已知无路可逃。
他对身边的两个随从说:“我逃不过这一劫了。只恨不能当面问父皇,为何信奸臣不信亲儿。”
说完,刘琚自缢于梁上。随从也相继自尽。
尸首运回长安那日,刘彻站在城楼上看着。有老臣斗胆劝谏:“陛下,太子已死,其家人也尽数诛戮,可否留个全尸安葬?”
刘彻不答。直到棺木从眼前经过,他才开口:“以庶人礼,葬在湖县。”
那夜,刘彻梦见卫子夫。她还是年轻时的模样,问他:“我们的琚儿呢?”
刘彻惊醒,满头是汗。
三个月后,巫蛊之祸渐明,刘彻查知江充确有诬陷。他下令诛江充三族,建“思子宫”,可人死不能复生。
只有那个被李寿偷偷送进暴室狱的婴儿活了下来,后来被赦免,恢复宗籍,取名刘询。十七年后,这个在襁褓中逃过一劫的婴儿登基为帝,是为汉宣帝。
但这些已是后话。当刘琚府中血迹被冲洗干净时,长安人只记得,太子一家三十余口,除了个不知所踪的婴儿,全没了。
刘彻晚年常登思子宫,一坐就是半天。有侍从听见他自言自语:“朕是不是杀得太多了?”
没人敢回答。
风吹过宫阙,带走那句话,也带走了那段血流成河的记忆。只留下史书上几行字:“太子兵败,阖府皆诛,独一孙在襁褓得免,后即位为宣帝。”
斩草时若真除尽了根,也就没有后来的汉宣帝了。可历史没有如果,只有血淋淋的事实——那天长安城的血,流了三天才洗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