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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北到苏州,地理上近千公里,心理上的距离,有时却只在一句语气词里。 刚来苏州

从台北到苏州,地理上近千公里,心理上的距离,有时却只在一句语气词里。

刚来苏州时,我习惯说「谢谢」、「对不起」、「不好意思」,带着台湾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但在苏州的巷弄里,我听见了另一种温柔。

有一次去买生煎包时,老板娘笑着说:「慢慢吃呀,小心烫唷。」那个「呀」和「唷」,软糯从容,像这座城市的水,不疾不徐。后来我发现,苏州人说话处处离不开「呀」,「是呀」、「好的呀」、「可以呀」,连拒绝都糯糯的:「不好这样子的呀。」

同样是客气,台北的客气是直直站好的「对不起」,苏州的客气是微微侧身让开的「喔唷,让你过呀」。那个「呀」不吵不闹,把话说得又亲又松。

不知不觉,我的舌头也学会了这种柔软。有天结帐,店员说「四十五元」,我脱口而出:「好的呀。」说完自己吓了一跳!那个「呀」就那样自然溜出来。

这不是改变,而是一种融合。我还是会说「谢谢」、「对不起」和「不好意思」,只是现在也会说「好呀」、「没事的呀」。两个城市的语气在我身体里共存,像一座看不见的桥,这边站着习惯鞠躬的我,那边站着习惯微笑的城市,我们在中间相遇,轻轻说一声:

「是呀,生活就是这样淡淡的、像流水一样温柔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