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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军阀里,最怪的要数川军。1923年,师长李剑鸣的部队被打散,他本人被活捉,押

民国军阀里,最怪的要数川军。1923年,师长李剑鸣的部队被打散,他本人被活捉,押到对家杨森的指挥部。两人还是速成学堂的老同学。

说起来,这事搁在别的省份,被捉的师长早该吃枪子了。可这是四川,四川人有四川人的规矩。

李剑鸣被五花大绑推进杨森指挥部时,浑身是土,左胳膊还淌着血。杨森正趴在桌上吃担担面,抬头瞧了他一眼,用筷子点了点对面的凳子:“剑鸣,坐下,先吃碗面。”

押送的卫兵都愣了。李剑鸣也愣了,随即苦笑一声,老老实实坐下。

杨森这个人,在四川军阀里算个异类。他信佛,却又残暴;他讲同学情面,翻脸时比谁都快。四川二十多年的军阀混战,打来打去,打出了个怪现象:今天你捉了我的爹,明天我绑了你的兄弟,最后都死不了,坐下来喝顿酒,该放人放人。外人看觉得荒唐,四川人看觉得这叫“袍哥人家,从不赶尽杀绝”。

两个人闷头吃面,谁都没说话。杨森吃完擦擦嘴,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发黄的照片,扔到李剑鸣面前。照片上是速成学堂的毕业合影,二十几个年轻人站成一排,笑得没心没肺。杨森指着照片上自己身边那个人:“你记不记得,当年你帮我顶过雷?教官查寝,我偷跑出去赌钱,你替我睡在床上挨了二十军棍。”

李剑鸣把碗放下,慢慢嚼着面,没接话。

杨森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说了句让人玩味的话:“剑鸣,你说咱们打了这么多年,到底打了个什么名堂?”

这句话要是别人问,李剑鸣肯定以为是在羞辱他。可杨森这个人,说这话时眼里的迷茫是真的。那个年代的四川军阀,很多人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今天跟这个结盟,明天跟那个翻脸,地盘争来争去,老百姓被拉夫拉得十室九空。杨森后来被人骂“多面倒”,可换谁在那个位置上,不倒又能怎样?

李剑鸣终于开口了:“杨森,你要杀就杀,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杨森把烟掐灭,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亲手解了绳子。“滚吧。回去把伤养好,下回战场上见,我不会再放你第二次。”

这听起来很潇洒,可我要说句实在话,这种所谓的“袍哥义气”,背后藏着的是军阀们的心照不宣。大家都不想把事情做绝,因为谁也保不齐自己哪天会落到对方手里。四川打了二十多年,换了五任督军,死的大人物有几个?一只手数得过来。死的全是底层的兵,是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庄稼汉。

李剑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杨森已经又坐回桌前,翻起了军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李剑鸣真的又跟杨森打了好几仗。1935年,杨森投向蒋介石,李剑鸣的部队被彻底打散,他本人死于乱军之中,这次没人来放他了。听说杨森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面凉了。”

川军的“怪”,怪来怪去,怪的是那个年代里的人情和利益搅成一锅粥,分不清是敌是友。可说到底,小圈子里的人情永远热乎,底下人的命却永远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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