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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被按进马桶里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今天的水,好像比昨天冷一点。 “咕

我的头被按进马桶里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今天的水,好像比昨天冷一点。
“咕噜噜……”
脏水顺着我的鼻腔呛进气管,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刺痛。揪着我头发的那只手猛地向上一提,新鲜空气瞬间涌入,我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夏,你这骨头怎么就这么硬呢?”陈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随手把沾着水渍的烟头弹在我的校服上。他身后站着三个男生,正举着手机,屏幕的闪光灯在逼仄的厕所隔间里格外刺眼。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次了。因为我撞见了他偷拿班费,又因为我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脸。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没有说话,只是习惯性地低着头,等待着接下来的拳打脚踢。只要熬过这十分钟,上课铃一响,他们就会觉得无趣而离开。我早就学会了把灵魂抽离出这具躯壳。
但今天,陈飞似乎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他蹲下身,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了我一直护着的旧钱包。那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照片——我和我六岁妹妹的合影。
“哟,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啊。”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听说她在实验小学读一年级?明天放学,我去接她放学怎么样?”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彻底断了。
我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痛哭流涕地求饶。我缓缓抬起头,隔着湿漉漉的刘海死死盯着他。
陈飞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我这种眼神——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猛地暴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一头撞碎了洗手台上方那面年久失修的镜子。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厕所里炸开,吓得那三个录像的男生同时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跑,而是随手捡起洗手池里最长、最尖锐的一块玻璃碎片,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边缘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顺着水渍滴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你……你他妈疯了?!”陈飞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他只是个喜欢仗势欺人的高中生,根本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阵仗。
我往前逼近了一步,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陈飞,我现在一无所有,烂命一条。你要是敢动我妹妹一下,我保证,这块玻璃明天就会插进你的脖子里。我未成年,我有精神病史,你猜,我杀了你,要判几年?”
厕所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陈飞的脸色煞白,他看着我脖子上不断涌出的血,又看了看我毫无生气的眼睛,终于咽了一口唾沫,把钱包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厕所。他的跟班们也像见鬼一样作鸟兽散。
我站在原地,听着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缓缓松开了手。玻璃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霸凌或许不会彻底消失,但从今天起,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已经改变了。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把一个老实人,逼到连死都不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