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北京一流浪汉因无暂住证被送进收容所,填写籍贯时警察瞬间呆住“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
1945年,王耀军出生在河南杞县一户靠天吃饭的农家,家里穷得叮当响,但这个孩子从小就在文字上显露出惊人的天赋,语文成绩永远拔尖,写的作文回回满分,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将来能考出去。
王耀军自己也信了,他把所有希望押在高考上,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农村青年唯一的上升通道。
第一次高考前,他突发高烧,烧得整个人神志不清,别人进考场,他被人抬回了家,第一次翻身的机会就这样碎了。
他不甘心,复读一年咬牙再来,结果就在高考前几个月,父亲突然去世,家里的主劳力没了,母亲一个人扛不住几亩地,王耀军站在父亲的坟前做了一个决定:不读了。
他去了县城打零工,搬砖、扛包、卸货,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问题是,他学的那些东西——那些唐诗宋词、那些锦绣文章——在工地上一点用也没有,老板不会因为你背得出一首《滕王阁序》就多给你发两个馒头。
有一阵子,当地公社招宣传员,王耀军想,这回总算能跟文字打交道了,他报了名,信心满满地等结果,可名单出来后,没有他的名字。
第三次了,命运像一台精准的切割机,每一次他快要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就把那根绳子一刀剪断,他决定离开家。
从杞县到开封市区,他一路走一路靠人接济,偶尔帮人干点体力活换口吃的,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破,头发越来越乱,人越来越沉默,但就在这段最灰暗的日子里,他重新拿起了笔。
准确地说,是一把旧刷子、一只破桶、几斤石灰水,他走到哪儿,就在哪面墙上写字,没有宣纸,没有墨汁,就用最便宜的材料,写最真实的话,写他看到的生活,写他经过的人群,写一个农村青年被摔碎的所有梦想。
那些话朴实得要命,但读过的人心里都会咯噔一下,卖菜的老太太看了会塞给他两块钱,建筑工人看了会给他递根烟,慢慢地,在开封的街巷里,有个说法传开了:有个疯子专门在墙上写诗。
他就是王耀军。开封人叫他“墙上名人”。
在那些白墙和灰墙上,他留下了《复拜甘罗祠》,留下了《拾柴》,《拾柴》写的是一个穷苦家庭里老人和孩子的关系,写的是那种欲说还休的亲情,底层人读了,心里发酸,说不出哪儿好,但就是忘不掉。
日子久了,他的名气从开封传到了杞县,有人专程跑来看他写字,看完了,默默放下几块钱,转身就走。
1992年,他去了北京,北京的管束比河南严得多,没带暂住证就进了收容所,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早就不胫而走了,那个老警察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
被认出来了,那就露一手吧,老警察递过来纸笔,想看看这个流浪诗人到底有几斤几两,王耀军接过笔,停了片刻,他没打草稿,直接写下四句:大鹏锁困笼,有翅难飞腾。眼望幽燕地,欲游在梦中。写完,在场的人全都沉默了。
四句诗写的是此刻被关在收容所的自己,但在场的人都懂,他写的也是整整半辈子——那个从小被认定能考出去的少年,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那座再也迈不过去的高考门槛,那个公社宣传员的岗位,那桶石灰水,那面墙,那条永远没有尽头的路,翅膀再硬的大鹏也飞不出笼子。
老警察把笔放下,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之后的日子,他靠卖字为生,墙上写字有人给钱,有时也帮人写招牌,他从不为钱发愁,赚来的大部分都散给了更苦的人——比他更老的流浪汉,比他更饿的孩子。
再往后,开封的街巷里少了一个身影,偶尔有老开封人聊起往事,会提到那个常年挑着石灰桶、背着旧书包、在墙根下一笔一画写字的老人,他们说那老头写的字,有一股子别人没有的劲儿。
2012年,王耀军在杞县老家因病去世。
他走的时候,身上大概没有什么钱,但他留在那些墙上的句子,留在一代开封人的记忆里,那些字早就被风雨冲刷掉了,但只要有人还记得那句“大鹏锁困笼”,他就没有真的消失。
信源:网易新闻王耀军:本是高考状元却被顶替,游历全国到处题字的“流浪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