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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初,武汉疫情最紧张的时候,加拿大驻华使馆收到一笔特别的捐款,署名是“白

2020年初,武汉疫情最紧张的时候,加拿大驻华使馆收到一笔特别的捐款,署名是“白求恩与弗朗西斯的后人”。那是一户住在蒙特利尔的普通教师家庭汇来的钱,他们说祖母临终前曾叮嘱,若中国遇到困难,一定要出一份力。
 
几年前,弗朗西斯的孙辈在整理遗物时,从旧木箱里找到一个生锈的铁盒,盒子里整齐地放着几十张汇票存根,汇款方都来自中国红十字会。
 
孩子们还找到一封没寄出去的信,写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信中说,他总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需要的人,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个人留下的不是钱,而是一种该怎样活的方式。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抗日战场上一个特别的请求。那时的白求恩在河北唐县的战地医院救治士兵,已经身患重病。弥留之际,他托人把最后的愿望转交给聂荣臻元帅,请政府在他死后给前妻寄一笔生活费,所有在场的人都诧异,因为他们早在1933年就离婚了。
 
那一年,白求恩在蒙特利尔开办免费诊所,拿出全薪补亏空,没日没夜地救人,弗朗西斯是个教师,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最后选择分开。
 
离婚那天,白求恩把诊所和所有存款留给她,什么都没带走,六年后,他在距离那个女人几千里的战场上,临终前还念着她的名字。
 
护士和翻译员记下了他的神志不清时说的话。他提到她做的苹果派、她的大衣、她的眼睛,还提到自己从没好好陪她走过一次路。等信件转到聂荣臻手上,信封上已经沾了血。他看完,折好信,塞进口袋里,只说了一句:“这个外国人,懂情义。”  
 
几个月后,在多伦多教书的弗朗西斯收到中国使馆送来的信。包裹里是一张支票,金额相当于她三年的工资,附言写着:白求恩医生的遗愿。
 
她看着那张支票许久,随后请校方暂停授课,开始借阅中国抗战的资料。几年后,她把这笔钱全捐出来,交给当地的援华基金会,她在信里写道,如果他还在,一定也会这么做。
 
新中国成立后,聂荣臻没有忘记这个请求,他嘱咐有关部门定期给弗朗西斯汇钱。中国方面按期执行,从没公布过。
 
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加籍记者采访聂荣臻,他从抽屉里拿出那页泛黄笔记,上面是白求恩遗言的英文,报道刊出后,弗朗西斯的后人读到,才知道祖母那几十张汇票的来历。
 
后来,北京西山雕像的背面,多出一行不太起眼的字:“致弗朗西斯,他一直记得你。”那是聂荣臻一九八五年托人刻上的。
 
远在蒙特利尔的中学校园里,也立了一块纪念碑,上面刻着弗朗西斯的笔记:“我教过许多学生,最固执的那一个教会我真正的爱。爱不是占有,而是让彼此更好。”
 
不久前,唐县的村民重新修缮当年的手术室,开工那天来了一位从加拿大赶来的老人,是弗朗西斯的外甥,他带来一张旧照片,是白求恩和前妻在温哥华码头的合影。背后歪歪扭扭写着四个中文字——爸爸爱妈妈。那是白求恩当年托人寄出的,三个月后才收到。
 
照片被她摆在书架上,勋章捐给了纪念馆。她说,那个人属于战场,也属于所有需要帮助的人,现在他们都已去世,那些话也没再说出口,可只要有人在中国医院送花,只要蒙特利尔的碑还在,这段没有结尾的故事就还活着。
 
一个医生在遗愿里托付了前妻,一个女人用一生去理解他的信念,一场跨越大洋的善意就这样延续了下来。爱情、信任、责任、国家,全被连在了一起。也许这才是白求恩真正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