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块钱在不丹能买12个鸡蛋、一公斤大米、两公斤西红柿。可当地年轻人说，这恰恰是他们想逃的原因。

按现在的汇率，10块人民币能换135不丹努尔特鲁姆。在首都廷布的周末集市上，你可以拎走一袋本地大米，再称两斤西红柿，剩下的钱刚好够喝一杯酥油茶。或者干脆买12个鸡蛋——够一个人吃三天。这里的物价有个奇怪的规律：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便宜得像白送，一公斤土豆才五毛钱人民币，但一包进口薯片就要将近两块钱。

说白了，不丹的低物价是低收入养出来的。当地人一个月挣3000到5000努尔特鲁姆，折合人民币也就250到400块。好在房租低得离谱，看病上学全免费。所以10块钱在集市上能花出“富足感”，不是钱真值钱，而是整个社会把欲望压得很低很低。

可年轻人不买账了。过去几年，超过1.5万不丹人拿到了澳大利亚签证，几乎占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二。走掉的有公务员、有医生、有老师。31岁的视障作家蓬乔说得很直白：“我不是不爱不丹，但在这里只能勉强活着，我想去能让我成长的地方。”

有一个医生放下听诊器去澳洲洗碗了。走之前他跟邻居说，我不是不爱这里，我是不知道怎么爱下去了。这话听起来心酸，但细想一下就能明白——当一个国家培养出来的专业人士发现，端盘子的收入比当医生还高时，你就不能怪他们用脚投票。不丹水电出口占了大半个经济，旅游业刚缓过劲来，比特币挖矿还亏过一笔。集市上堆满辣椒和木碗，却撑不起一个年轻人的中产梦。

不丹国王说要建一座“正念之城”，政府拼命砸钱搞水电。可年轻人的想法很简单：10块钱能买一堆好吃的东西，但我更想知道，30岁以后我还能在这里干什么。再过五年，不丹GDP增速也许能冲到百分之六以上，但如果留不住人，再漂亮的数字也填不满一个空巢。

10块钱在不丹集市上还能买很多东西。只是买不回那些已经走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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