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我国飞行员王宝玉叛逃苏联,苏方谎称蒙眼送他去美国,取下眼罩却发现面前都是中方人员。
这一幕,发生在1990年8月。一架中国图-154专机停在苏联克涅维契军用机场,舱门开启,一个带着眼罩的年轻人走了下来。眼罩拿下,四周全是中国人。
他在苏联只待了三天。
这是新中国建国以来最后一次驾机叛逃事件,从精心策划到全线崩盘,只用了72小时。
1962年,王宝玉出生在山东青岛。
从小爱读书,不爱打架,学习成绩拔尖。1980年,18岁的他通过竞争极为激烈的招飞考核,入伍进入航校。
在那个年代,一个普通家庭能出一个空军飞行员,基本等同于今天考上清华北大的研究生——邻里都要放鞭炮庆贺。
然而,进了航校的王宝玉,很快发现自己不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空军飞行员是什么地方?那是精英里的精英,没两把刷子根本进不来。王宝玉的技术其实不差,中上游水平,但他对自己的期望是顶尖。这个落差,从进部队那天起,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自尊心。
更麻烦的是他的性格。
王宝玉沉默寡言,极度内向,不善交际,觉得战友开的玩笑"低级没内涵",从不与人敞开心扉。部队是个高度强调协作的地方,他偏偏是个彻底的独行侠。
于是从航校毕业分到部队开始,整整九年,和他同批的飞行员一个个提拔为中队长、大队长,王宝玉原地不动,始终是普通飞行员。
他把这一切,归结为领导打压他、故意穿小鞋。
但命运还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1988年,王宝玉终于办好了随军手续,把妻子从老家调到驻地附近工作。
本以为家庭这边可以稳住了。没想到,妻子性格外向,善于交际,王宝玉疑心重,越想越不放心,又去找老领导申请调去师部驻地飞行团,好和妻子住在一起。
结果,治军严格的老团长当着他的面严肃批评:飞行员怎么能老想着个人的事?
没多久,师里再次提拔了一批中队长、大队长,王宝玉再次落选。
晋升无望、婚姻濒裂、领导关系恶化。王宝玉把愤怒埋进肚子,开始大量阅读西方哲学书籍,偷听境外广播,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去美国。
1990年5月,部队解除了对王宝玉的重点思想工作,恢复他的全部训练资格。
领导们以为他想通了。
殊不知,他已经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8月25日,12时09分,那天的训练科目是低空特技飞行。王宝玉登机前,把自己戴了多年的手表摘下来,递给和他交接飞机的航校老同学,随后钻进驾驶舱,关上了座舱盖。
起飞,正常出航,到达预定空域——然后突然右转,以100米超低空高度向北飞去。
越境。
他原本计划直飞苏联乌格洛沃耶机场,到了上空却发现机场正在维修。油料已经快耗尽,他当机立断改飞克涅维契军用机场。强行着陆,12时45分,飞机停稳。
他打开座舱盖,发现四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因为没有梯子,他根本下不了飞机,只好坐在舱里等,这才发现飞行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大约十多分钟后,一个苏联士兵走了过来。
王宝玉向他招手。
士兵去报告长官。一辆汽车开来,军官走下车,认清楚这架飞机是中国军机后,表情复杂地说了一句:
"你这一来,又成了远东的'红场飞机事件',我们很多军官也会像那时候一样被撤职了。"
王宝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向苏方提出:申请政治庇护,前往美国。
苏方满口答应,把他安置在一处营房里,等候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叛逃的前一年,1989年5月,戈尔巴乔夫刚刚访华,中苏两国正式实现"世纪大和解"。
苏方的电话,当晚就打到了中方。
8月26日,我国外交部长钱其琛与苏联外交部长谢瓦尔德纳泽,分别飞抵哈尔滨紧急磋商。
苏联的态度出奇地明确:引渡,飞机一并归还。
理由同样清楚:中苏关系刚刚恢复正常,苏联迫切希望向中国展示善意,一个叛逃飞行员换不了两国关系,这笔账不难算。双方很快达成协议,但在细节上卡了一下:苏方要求,正式移交必须以中方飞机舱门为界——舱门以外,苏方负责;舱门以内,苏方不管。
也就是说,苏联人只负责把王宝玉"送上飞机",至于飞机里有谁,那是中国的事。
于是就有了那一幕。
苏方找到王宝玉,说:
"我们正在为你联系去美国的事,为了安全起见,需要换一个地方等候。保密需要,请你戴上眼罩。"
王宝玉没有怀疑。他欣然同意,戴上眼罩,被苏方人员一步步引上了那架图-154。
舱门关闭。眼罩取下。
四周全是中国人。
早在王宝玉叛逃之前,中苏就已有过先例——1960年代中苏关系最紧张时,曾有中国边防战士叛逃苏联,苏联照样把人给送回来了。
更何况现在。
王宝玉事件之后,苏联一批空军官员因为防空漏洞被撤职;中方则在空军内部展开大规模整顿,重新制定和完善了一系列管理措施,从根本上堵住了这类问题的漏洞。
从此以后,我国再也没有出现过此类事件。
【主要信源】
《新中国最后一次驾机叛逃事件》,央视网(CNTV)网络新闻联播,2012年8月11日
《王宝玉》词条,百度百科,引自空军相关档案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