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
夜。 长夜。 华盛顿的夜,灯火煌煌。
一千零七个房间,四十七间会议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人。
他从洛杉矶出发,坐火车到芝加哥,再转华盛顿。三千公里,不急不缓,像一把刀慢慢出鞘。
提前一天,他办了入住。一张房卡,轻轻一刷,所有的防线为他敞开。
"没有人认为我可能构成威胁。"
好冷的话。
他找到一间放酒水推车的隔间。没有监控,没有人。他从包里取出零件,一件一件,拼成一把长枪。
然后他跑了起来。
越过检查点,穿过走廊,朝着那间坐满了数百人的大厅。
十声枪响。也许更多。
"我以为每个转角都有监控,每隔三米就有特工。"他在纸上写道,"但我看到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一套为最高威胁而设的防线,被一张房卡击穿。
风穿过希尔顿的长廊,吹过碎了的酒杯,吹过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请柬。


